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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霽的手搭在云棠肩上冰處,稍稍凝目,一股子磅礴如浩瀚星辰的靈力匯入云棠身體,這股靈力如果說是星河,那么便是星河里的颶風,觸之即碎。如果說是大海,那么海水黑沉,底下潛伏著黑海巨獸,海面海浪高排,拍下來便能使人粉身碎骨。
痛。
云棠只剩這么個感覺,她曾經(jīng)也多次瀕死過,卻沒一次有這么痛。這是清醒的痛楚,能感受到它們不斷刮、絞著自己的經(jīng)脈,全身的經(jīng)脈好似都痛得抽搐,攪在一起,翻動著血肉筋骨。
筑基巔峰……
金丹……
云棠眼里活生生留出血淚,她之前一直沒叫,雙眼充血,脖子上青筋畢露,燕霽皺眉:“還能不能受得了?”
“痛就喊出來。”他發(fā)號施令。
云棠原本一直憋著,她擔心燕霽被吵得心煩,不給她治了。如今得了燕霽的首肯,她嘴一張:“啊、啊啊、好疼……燕霽,疼……”
“燕霽你那是什么這么猛?”云棠真快受不了了,她在魔域都沒碰到過這么霸道的靈力,“我不要了,不要了,嗚……”
她現(xiàn)在純屬發(fā)泄那爆裂般的痛楚,燕霽卻當了真:“不要了?”
他欲要收手,云棠趕緊道:“不,我還要!”
燕霽:……
他不知道為什么心神有些燥熱,現(xiàn)在正是要緊時刻,燕霽懶得去管,繼續(xù)給云棠輸送靈力,同時沉聲:“鶴陽子,本座有事,你且離去。”
他的聲音被靈力一送,飄得老遠。
云棠當即一個激靈,鶴陽子?鶴陽子在哪里?燕霽似乎看出她的驚惶,道:“在大殿內。”
……那么問題來了,大殿和燕霽的寢殿離得并不遠,她剛才叫得那么大聲,一定被鶴陽子聽到了。
云棠想想她剛才叫了些什么,只覺心底一抖。
那邊,鶴陽子也很尷尬,他聽到了云棠的聲音……
什么疼啊不要又要的,讓鶴陽子想不想歪都難。
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得節(jié)制,都那樣了還要?也不知道老祖宗這么大的年紀,受不受得了?不過老祖宗看樣子仍年輕,應當不是什么大問題。
鶴陽子嘆息一聲,自古少年愛嫦娥,云棠生得美,也極有悟性血性,被老祖宗喜歡再正常不過。現(xiàn)在燕霽沒有主動提出他們的關系,鶴陽子便把此事爛在肚子里,只是不免要將云棠的輩分拔高再拔高。
云棠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如死灰,她哆嗦著嘴唇:“……宗主在門外,你怎么不告訴我,還讓我別憋著。”
燕霽十分不當回事兒:“他在門外又如何?你不叫出來,郁結于心,你以為是好事?”
云棠用腳趾頭也知道,燕霽根本不懂她說話的內容有多么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她眼前一黑,燕霽立刻收回手。
“金丹初期。”燕霽道,“你的經(jīng)脈之前碎過,再承受我的靈力,哪怕是鳳凰魄也救不了你。”
燕霽話還沒說完,云棠已經(jīng)暈了過去。
燕霽看著她,揮手把她身上的冰層給解開,用衣服裹著她抱著出去。實際上,燕霽也覺得棘手,云棠的忍耐力其實超出他的認知,如果不是經(jīng)脈太脆弱,說不定他能一蹴而就,把云棠的修為徹底恢復到之前。
但現(xiàn)在不行。而且除了經(jīng)脈問題之外,她的體內還有兩股多余的氣息,一股燕霽認得,是中州的長風,另一股燕霽卻不認得,堂堂長風,之前能作為妖皇魔尊的核心功法的長風被那股力道壓制,它拒絕任何其余的力量,如王者一般雄踞于云棠體內。
若不是它拼不過燕霽的力量,現(xiàn)在云棠仍只會是筑基巔峰。
燕霽心想,等此事完結后,要去一趟魔域。
云棠這一次沉睡,足足睡了三天,燕霽對外宣稱是她抱病,而這幾天,也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送東西過來。
云棠起床時先打坐,探查身體,筑基期和金丹期是完全不同的量級,她當下便想去找燕霽感謝,又被桌上花花綠綠的東西吸引視線。
云棠走過去拆開東西,點了點,發(fā)現(xiàn)是這些日子別人送來的一些補品,堆滿了桌子,大多是宋贈譚明林襄他們那二十九人的,師尊送來的也堆得滿滿當當,還有一小部分全是蘇非煙送來的。
云棠陡然之間暴富,理了理自己激動的心情,把東西放好,推門出去。
她一出去,門口便守了一個小童,見到她道:“云師姐,你醒了?我這就去通知蘇蘇師姐。”
云棠疑惑:“你通知她做什么?”
按照正常的思路,第一個通知的,難道不是她的爹娘或者師尊?
小童憨笑道:“云師姐,我是蘇師姐派來守在你門外的,蘇師姐說你醒了立馬通知她。”
小童道:“云師姐,你可是不知道,你昏倒這幾天,蘇師姐一天來看你五六次,還喂了你千年人參湯,慢慢地喂。”
云棠這次確實睡得很死,估計和之前被折騰狠了有關系。
她沉默一瞬:“……你不感到奇怪嗎?她這么積極來找我。”
她和蘇非煙的關系沒好到那份兒上。
小童道:“云師姐,這有什么奇怪的。你可能不知道,蘇師姐是真的關心你,想和你重修舊好,她一天起碼來七八次呢。”
所以蘇非煙每天來看她幾次。
云棠皺眉,不說她和蘇非煙好像沒聊到那份兒上,哪怕是聊到了,這個消息也不可能傳得那么快。她只能想到蘇非煙或許是擔憂上次的事對她有影響,便放出了這個風聲。
她一天來看云棠幾次,是事實。給云棠喂湯,也是事實。
她放出風聲也沒什么,只是云棠會覺得不大喜歡這種模式,她還沒怎么樣,所有人都仿佛知道了她和蘇非煙的友情,知道了蘇非煙對她的付出。
云棠打了個哈欠,她可能是睡醉了,腳步一轉:“我要去找圣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