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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次咄咄逼人打上來時,怎么沒想著友鄰之情?
云棠道:“你剛才打我時,可沒想到友鄰之情,金丹期打我一個筑基期,贏了就是你楚月宗的本事,輸了就是我們不顧友鄰之情,你在想什么呢?”
她真是手癢,看見黃斷就想打。
黃斷已經(jīng)沒力氣說話,他后面受傷的弟子為自己討公道,小心翼翼看了眼燕霽后,沒什么底氣地說:“那也是黃斷師兄一人所為,和我們無關(guān),太虛劍府卻無故牽連我們。”
云棠正說你們剛才為虎作倀時可沒說自己無關(guān),燕霽卻已經(jīng)煩了。
他一揮手,除開黃斷之外,楚月宗十數(shù)名弟子一齊斃命。
燕霽冷冷道:“殺了便是,你也要費這么多口舌?”
楚月宗三十幾名弟子來太虛劍府,頃刻間斃命一半以上,對方還如此漫不經(jīng)心。這讓以往一直習(xí)慣太虛劍府秉持大宗氣度的楚月宗弟子有所不滿。
一人雙眼通紅,憤怒地指著燕霽:“你……我們來此,原是大長老和薛安安師姐隕落在你們楚月宗后山,我們要來討個公道,你們欺人太甚,你們放心好了,我們不過是第一波弟子,我們的長老已在路上,定會為死去的師兄弟們討個公道。”
大長老和楚月宗第一美人薛安安,因為闖入后山,被燕霽秒殺。
云棠現(xiàn)在都覺得薛安安腦子有病,說她和燕霽茍且,這不是找不自在嗎?燕霽殺人,云棠也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攔住他,更何況是對一群想要欺負她的人。
云棠非常平靜,要是其他時候,也許她會擔(dān)心太虛劍府攤上事兒了,但現(xiàn)在,她只會覺得楚月宗攤上事兒了。
果不其然,那個叫囂著要討個公道的弟子話音一落,空中便傳來幾聲痛呼:“鶴陽子,竟敢殺我宗弟子!”
楚月宗先派年輕弟子來太虛劍府并非沒有道理,楚月宗真君級別的人,身份貴重,自然不可能像年輕弟子那般喧嘩聒噪。
他們特意派年輕弟子來把薛安安和大長老等人在太虛劍府后山死的事兒宣揚出去,先讓太虛劍府沒理,想壓下此事,他們再來說理……便可謀取更多利益。
人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只能為楚月宗謀利。
只是他們沒想到,以往做什么事兒都要保持名門正派風(fēng)度的太虛劍府,這次居然直接殺了他們十多名弟子。
這十多名弟子可都是精英!
云棠眼尖,看見楚月宗長老肉疼的表情,明悟:所以說,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否則一碎就碎一片。
楚月宗長老震聲道:“誰?誰欺我張祖師飛升后宗門無人,這般踐踏我宗弟子!”
飛升后的仙人,其實還能同修真界聯(lián)系,但自從天門斷開后,其余宗門的老祖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們,宗門內(nèi)也無人飛升。只有楚月宗是例外,楚月宗張祖師在天門斷開后飛升,楚月宗對外還宣稱,張祖師何時何時降下神跡……也因著這一層關(guān)系,楚月宗的人氣焰格外囂張。
這位長老搬出張祖師,就是想震懾其余人。
然而,燕霽卻道:“張顯圣之后,你們宗門的確不成氣候。”
楚月宗長老忽然看見一個生面孔,神色狐疑,沒注意到,他背后一名長老卻像見了鬼一般看著燕霽,神色悚然。
底下的弟子見自家長老來了,道:“顧長老!就是他殺了師兄他們,這么多弟子都看見了,做不得假。”
“嘭……”一聲,那位叫囂的弟子炸成煙花,身死道消。
他剛才咄咄逼人的語氣仿佛還響在眾人耳邊,他就化成粉末……燕霽優(yōu)雅道:“你看,的確是本座所殺,不是別人所殺。”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又殺了一個人,顧長老怒不可遏,哪怕摸不清燕霽的虛實,也無法忍受此氣。
他大怒:“黃口小兒……”
“等等!”顧長老身后那名白發(fā)老者拉住他,問燕霽:“閣、閣下可姓燕?”
燕霽瞥他一眼:“否則?”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驚疑不定,目中的恐懼如要透出來。顧長老拂開他的手:“好了,成陽長老,你畏手畏腳什么?”
那成陽長老卻一秒鎮(zhèn)定下來,朝燕霽作了一揖:“燕仙君……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燕仙君,此番罪過……我等不日必定準備厚禮,請求燕仙君海涵。”
這態(tài)度的大轉(zhuǎn)變所有人都沒想到。
楚月宗的人被殺了,這位成陽長老以往也是個暴脾氣的主兒,今天怎么轉(zhuǎn)了性?
只有云棠深思:果然,識時務(wù)的不只她一個。
鶴陽子也微微撫須,頂著周圍峰主的目光,笑呵呵解釋:“之前的典籍流傳下來的很少了,燕仙君……也就是老祖宗當時,是正道的第一人。”
在那個傳奇的時代,燕霽也是獨一份兒,無論是哪路邪魔,聽到他的名字都不敢再造次。那個成陽知道燕仙君這個稱號,會這么害怕也就不足為奇。
成陽朝燕霽道歉后,得到一句簡簡單單的滾,便如蒙大赦,他帶著顧長老離開,顧長老原本要罵他沒出息,可是畢竟是這么多年的交情,成陽那個暴脾氣,哪日慫過?
修為越高的人其實越惜命,除了魔域那一票瘋子。
所以,顧長老臉色變了幾變,仍然暫時忍了這氣,隨著成陽退開。
他們倒也沒忘記其余楚月宗的弟子,帶著他們灰溜溜撤退,順便把被釘在地上的黃斷也摳起來,由幾名弟子抬起來走了。
楚月宗弟子囂張地來太虛劍府,死傷過半地撤回去,還是這么久以來的第一遭。
鶴陽子笑瞇瞇地沖燕霽道:“老祖宗,這些年來我一直修身養(yǎng)性,不愿和那群人計較,幸得老祖宗撥亂反正,此后,我再也不會了。”
云棠看著鶴陽子,發(fā)現(xiàn)他似乎年輕許多。
鶴陽子老了,血里的風(fēng)仿佛都留在了那個時代。
燕霽道:“隨你的心。”
鶴陽子撫須而笑,讓人來收拾地上的血跡。
燕霽又看向云棠,他殺人之后,沒之前那么生人勿近,燕霽擰眉道:“走,你身上的衣服,換一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