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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夷然無懼,左手拇指點向傘尖處,眼神中散出驚天殺氣,不管是誰,敢主動來犯者都必死。文士模樣的人手中的傘一晃,旋轉而起,鐵制的傘尖散出凝聚起來的真氣,狂暴而出,勢不可擋。
左手取向不變,但一道閃電先至,接著炸雷之音憑空而起,文士手中的傘骨處冒起火星,傘面已經點燃。
文士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傘勢仍然前行,但避開了驚蟄的指尖,拖出長影,點向驚蟄的咽喉處。驚蟄的身體原地晃了一下,左手成拳,轟在了傘尖處,驚人的拳勢勢如破竹,帶著火勢和傘化為一團的碎片,散落滿地。
但拳勢仍未停,氣機已經緊鎖在文士的身上,壓力倍增。文士開始退,雙手互動,方滿為圓,雙掌形成包容狀,抵在了驚蟄的拳上。
一聲悶響自雙手相交處傳來,文士只覺一道道雷氣順著胳膊侵入,體內頓時難受之極,身體退開了五步,借力導力,將破入體內的雷氣導入腳下的鋼筋水泥之中,一道長長的裂縫在高出的臺子上顯現出來,一拳之威,驚人至此。
驚蟄的身體在同時晃了晃,接著立定,頭發無風而動,右手再轟向文士,中間沒有半絲的停頓,身體卻是極為輕松,如同不著片力的羽毛。
文士一聲低吟:“驚家少主,我不是太陽盟的人。”
驚蟄這才制住身形,微動間,又站在原先之處,就好像寸步未動般,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文士,只待他下一步的回答。
“我是九幫十會的何千軍,這次來見驚少主,只不過是因為劣徒說在少主的手下吃了點虧。呵呵,她的眼光終是差了太多,竟說少主是文弱書生。能得田縹緲如此追隨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等閑之輩。”文士一身唐裝,雙手負后,態度極是恭敬。
驚蟄長吁一口氣,一震道:“烏蘭托雅的師傅,卓乾坤手下左何右呂中的左何,何千軍?怪不得有這種膽識和身手,九幫十會果然人才輩出。”
“但若是對敵,我可能連少主手下那一關都過不了,在少主手下更是不會走出十合。”何千軍露出謙遜的神情。
“何先生不是專門為烏蘭托雅討回公道的吧?”驚蟄雙手插在褲袋內,神態寫意。
何千軍的氣勢卻在此時變了,愈發從容:“我們卓盟主剛剛離開上海,去了敦煌,孫家面臨著莫名勢力的威脅,不知敵人是誰,而孫佑石是盟主的摯友,所以盟主不得不去,此行還帶去了呂破衣,臨行前讓我來請少主代為照顧一下這邊的局勢,以免為外來的勢力趁虛而入。斧頭幫被少主從九幫十會抹去,這件事就一筆勾銷。”
“交易?”驚蟄眉頭一皺,淡然道:“我從來不受別人威脅,也絕不會容許別人在我的地盤上損害驚家的利益,所以你放心就是,但斧頭幫的事,你們想報仇,驚家也不會怕。”
“少主誤會了,這并不是一筆交易,而是我們對少主的感謝,斧頭幫本來就惹起了盟主的不滿,但因為同屬九幫十會的人,實在是不方便動手,這次說起來還要感謝少主。盟主說這次麻煩少主之后,以后一定答應少主任何一件事,就算九幫十會欠下少主一個人情。”何千軍看著驚蟄的表情,淡然道。
驚蟄聳然動容,九幫十會的人情,可做任何一件事,這個回禮果然是夠大,有了卓乾坤的參與,甚至太陽盟又有何懼。“成交,不管有什么事,請通知我,還有一件事,以后不要再讓烏蘭托雅來找我的麻煩,我不想讓她吃更多的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