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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維琳臉上火燒一般。

今兒這事的發(fā)展再清楚不過，若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她在竹苑里，她如何解釋她的行蹤？剛才若不是常郁昀謹(jǐn)慎，他們被常郁映堵在這兒，當(dāng)真是百口莫辯。

“是我魯莽了。”楚維琳低著頭道。

常郁昀意外楚維琳的直白，而后唇角微勾，輕笑了一聲：“知道就好。”

不是怪罪她私闖，也不追問她為何到竹苑，這笑聲里的縱容和寵溺沒有讓楚維琳放松，反倒是越發(fā)戒備了。

為何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舆@般幫著她、護(hù)著她？甚至不問緣由。

楚維琳抬眸，對(duì)上那雙桃花眼時(shí)，她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恍惚之間，陰冷地牢之中的情景一股腦兒沖入腦海，耳畔又聽到了喃喃的低語。

“如果一開始娶的就是你……”

鼻根酸澀，來不及品味什么悲傷悲痛，已是將將要落下淚來。

楚維琳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淚水逼了回去。

這人說要求娶真的是認(rèn)真的吧？

若不然，這會(huì)兒不該這般待她。

“琳琳……”似是察覺到楚維琳情緒波動(dòng)，常郁昀站起身走近了兩步。

突然拉進(jìn)的距離讓楚維琳不安，她急急退開了些，道：“我出來也有一會(huì)兒了，先回去了，等再有人出來尋就不好了。”說罷，越過常郁昀往外走。

常郁昀追了一步，攔在她身前：“知道走哪條路回去嗎？”

“知道”一詞咽下，楚維琳是知道，但不能說出來，她一個(gè)表姑娘，即便出入過幾次常府后院，也沒有熟悉到知道一些隱秘小道的地步，她若說了真話，定會(huì)叫常郁昀起疑。

一瞬的遲疑，常郁昀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說破，道：“我不能帶你過去，你記好，出去繞過假山，后頭有一條小徑直通松齡院外頭花園，到了那兒別走正門，今日仆婦們也都賜了席面，東邊角門處機(jī)靈點(diǎn)能溜進(jìn)去。”

楚維琳頷首。

“還有一樣，法雨寺里我說的事，你想過沒有？”

常郁昀說得極其自在平靜，似乎他們談?wù)摰牟⒎悄悄信橐觯菍こＴ掝}，可越是這般淡然，越叫人無法靜心，仿若吹過如鏡面一般的湖水，陣陣漣漪蕩漾開去，水面浮萍伴著水波搖搖。

楚維琳覺得她便是這浮萍，前塵往事糾纏，不用多么驚心動(dòng)魄，只是寥寥數(shù)語，就能勾起她那些苦的澀的回憶。

“表哥還是不要再說這些玩笑話……”楚維琳垂眸，掩去眼底哀傷。

她自認(rèn)為還算平和，言語卻在不知不覺發(fā)顫，讓聽的人無言沉默。

只是沉默，而沒有退開。

楚維琳想伸手推開，可對(duì)上那一雙桃花眼，瀲滟波光直抒情誼，逼得楚維琳不得不面對(duì)。

可她實(shí)在無心無意在這個(gè)當(dāng)口思考這些事情。

又想到離開的常郁映，楚維琳心煩，皺著眉，道：“一廂情愿有何用？你能說服你們長房？大趙氏肯同意？老祖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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