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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維琳點(diǎn)頭。

楚倫灃和楚倫煜扶著章老太太先過去了，楚維琳等了楚維琮出來，護(hù)著楚維璦一道往西意院去。

頤順堂里只剩下做主的何氏，和怎么說也不肯走的楚倫栩，以及陪伴著他的李氏和兩個(gè)孩子。

西意院里，燈火通明。

章老太太躺在暖閣里閉目養(yǎng)神，楚維琮沒了睡意，也不敢多言，乖巧和兩個(gè)姐姐一道坐著。

楚倫灃把楚倫煜引到了書房里，閉門說話。

天將將亮的時(shí)候，何氏疲憊不堪地回來，強(qiáng)打起精神與章老太太回話：“火都滅了，幸虧是西風(fēng)，沒有燒到正屋這兒來。渝媽媽領(lǐng)人在清點(diǎn)……”

章老太太緩緩抬眸，冰冷的眼神盯得何氏打了個(gè)哆嗦：“直說吧，人呢？”

何氏背后寒意一片，道：“尋到了兩具……燒黑了分不清楚……”見章老太太依舊直勾勾盯著她，她硬著頭皮，咬牙道，“叫人來看過了，一個(gè)十五六歲，應(yīng)該是豆蔻；另一個(gè)半百年紀(jì)，不能斷言……”

章老太太的眸子驟然一緊，片刻后哈哈大笑起來，笑到最后卻是淚流滿面：“出息了，真是沒想到，在我跟前扮了幾十年，竟然這么出息了。”

冬青一下又一下替章老太太順氣，楚維琳看她一把抹了臉上淚水，胸口不住起伏，仿若真的傷透了心。

那東跨院里是有三個(gè)人的，除了夏姨娘外，一個(gè)是丫鬟豆蔻，一個(gè)是婆子李媽媽。

豆蔻是尋到了，那另一具尸體呢？半百年紀(jì)，到底是李媽媽還是夏姨娘？另一個(gè)人又去了哪里？

順著思緒細(xì)細(xì)一想，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再悄悄去看頹然的章老太太，楚維琳思忖著她的話。

那句“出息”到底在說誰？

是眼看著被章老太太捏在手心里，只能病怏怏的夏姨娘？亦或是不忍心姨娘受罪，以此來讓她逃脫的楚倫栩？

還是……

還是這一切都是面前這一位老淚縱橫的章老太太為了置夏姨娘于死地而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

似乎每一種都有可能，一時(shí)之間，如迷霧一般，想不明白，猜不透徹。

不知不覺間，天大亮了，西意院里的燈籠都滅了，一夜未睡的章老太太不顧眾人勸說，堅(jiān)持要回頤順堂，一行人只能送她過去。

楚維琳邁入了頤順堂，空氣里依舊有木頭燃燒過的焦味，她往東跨院方向看去，入目的情景讓人渾身都不自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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