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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也無需在意，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只要是人就有人性，看到有好處又不影響大局，又有幾個人不會動心？”傾城笑道，“公子出身高貴，也許還不能真正了解。其實他們有這樣的想法和行為也未必是件壞事，只要善加處理，也許會更有利于穩定。”

“處理？如何善加處理？”齊舜知道傾城到時候說出自己的要求了，“請小姐賜教。”

“公子為何要如此客氣？”傾城笑了笑，梨窩淺現，“其實公子邊塞通商的想法高妙得很，可就是忽略了一點……”

傾城說到這里，望了一眼齊舜，看到齊舜做了一個說下去的表示，才接著道：“既然是通商，又怎能沒有真正商人的參與？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規則，通過官方的管控固然能建立交換的行為，可官方也無法影響到這個行業的規則。只有真正放開這個市場，讓商人參與進來，才能更加長治久安。”

“呵呵，原來小姐這次過來是毛遂自薦啊。”聽到傾城都說到這程度了，齊舜再裝傻就會被看作是笨蛋了，“不是我不想讓商人參與，可小姐也知道——我的話并沒有冒犯令尊和小姐的意思——以前就是商人操縱了漢人與胡人之間的交易，可結果呢？不還是漢人傷心胡人憤怒的兩敗結局？最后富得流油的不還是那些商人？”

“公子所言極是，可此一時彼一時，那個時候邊塞動亂，又沒人管，只要不是過于黑心，不趁這個機會發點財要等到什么時候？”傾城說到這里臉都沒紅一下，果然被張世平訓練得完全可以獨擋一面，“可現在有公子坐鎮，幽州百姓與胡人之間的關系又從未這么緊密，再想胡搞就要考慮一下后果了。”

“那小姐又憑什么能斷定如果商人參與此事，就能夠避免方才所說的貓膩存在呢？”

“其實也不是避免，只不過是把暗箱操作的東西公開化而已。”傾城看起來胸有成竹，“如果是我義父參與，我義父會跟公子公開我們的操作方式和利潤。通過我義父建立的人脈從漢人和胡人收集對方需要的物品，再在集市中統一專賣。每次買賣我們會賺一分利，這也是目前那些負責的官員實際收取的，對交易雙方的成本來說，基本和目前不會有什么不同。但我這一分利中我會拿出一半來進貢給那些官員。公子先別笑嘛，這不是賄賂，而是更方便集市的運作。而且公子還可以定期把這些官員進行輪換，好讓更多的人從中得到實惠。能正大光明地拿到錢他們才不會管是不是比現在少了。一旦操作順暢，邊塞的交易會更有秩序，而且每筆交易都有帳可察。”

聽了傾城的行動方案，齊舜能明顯地感受到她來此之前果然是做足了功課。不過能把賄賂官員說得這么冠冕堂皇，這個女子還真是不簡單。其實她說了這么多就是想參與集市貿易而從中得利，但她卻能說得這么順理成章，讓人感覺她還真是一心為集市的前途和秩序考慮。

“呵呵，小姐果然深思熟慮，不過我聽來聽去怎么覺得如果這樣從中獲利最大的反而是小姐自己啊？”齊舜不置可否，順便提醒了一下傾城，想隨隨便便就接下邊塞通商，不表示一下是門都沒有的。

以傾城的精明又怎會聽不出來，聞言道：“聽說烏丸和鮮卑都各有一萬人左右的騎兵近日會來聽命于公子，是這樣么？”

“沒錯，”齊舜等著看傾城能給出什么樣的誘惑。

“幽州現在在劉公的治理下日漸富庶，可兩支萬人的騎兵團吃用裝備都要花錢，這個成本也不低吧。”傾城又壓低了下聲音，“如果公子能把邊塞通商交給我們來處理，我義父愿負擔這支騎兵團的武器、鎧甲和裝備。”

出手果然闊綽嘛，這些年各路諸侯大肆招兵買馬，裝備齊缺，價格也就上漲飛快。到現在養一個騎兵連人帶馬一天幾乎要耗掉尋常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用，重騎兵尤甚。兩個萬人左右的騎兵團需要多少資金可想而知。

“小姐果然是幽州的一份子，這份心真是讓我感動。”齊舜遲疑了一下，又道，“只是小姐的慷慨只能解近憂無法解遠慮啊。騎兵的擴充勢在必行，只靠烏丸和鮮卑的騎兵我們的風險會很啊。兩萬的規模遠遠不夠，這只是起步，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嘛。小姐負擔了這兩萬，可如果以后有了第二個兩萬，第三個兩萬呢？裝備的不統一極易產生內部矛盾和惡性競爭，我也難做啊。”

聽了這話傾城的面上也露出難色：“公子的意思我懂，可我義父和蘇雙叔父兄弟二人白手打天下，賺點錢確實也不容易啊。兩萬人左右的規模對我們來說已經是極限，再多的話我們也無力承擔啊。”

“呵呵，呵呵，小姐的難度我也了解。既然小姐感到為難，我自然也不會勉強。好在現在這騎兵團我還能夠勉力支撐，到哪一天我們養不起了，再請小姐伸出援手也不遲。”齊舜確實不急，現在有這兩萬騎兵已屬難得，而騎兵的訓練費時費力，第二個兩萬當還真是不知道在哪里。

傾城聞言也沒有堅持，二人又開始了沒有營養的談話。長期居住在幽州的傾城對塞外風光自然十分熟悉，說起來頭頭是道。

“其實幽州地域寬廣，下轄十個郡和一個遼東屬國，除了上谷以外，還有幾個郡是很適合開辟集市進行通商的。”這么多年的經商往來，傾城對幽州還是十分了解的。

“是么？我正準備多開些市集給鮮卑和其他烏丸部落，至于地點倒是要請教一下小姐了。”齊舜似笑非笑。

“像涿郡、右北平和遼東郡，都是幽州難得的富庶之地，而且正好與三地烏丸還有鮮卑接壤。此三處若是用于通商，發展潛力甚至比上谷還要大些。”

“莫非小姐不光希望能承擔上谷的生意，還希望把那三郡的通商權利也拿到手中？”齊舜聰明絕頂，而且傾城的用意確實也是呼之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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