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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要為趙德順說話?”
江賀成道:“也不算為他說話吧,畢竟趙德順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懂事的犯人了,只要問的,都主動說,一點也不隱瞞。”
林楓沉思片刻,繼續(xù)道:“既然你沒有動刑,趙德順在牢內(nèi)也沒有受到折磨,那他為什么會死?誰殺的他?”
江賀成道:“他不是自盡的嗎?”
林楓看著他的眼睛,不放過江賀成任何的細微動作:“誰能作證他就是自盡的?有人看到了?”
江賀成搖頭:“雖然沒人看見,可他就是自殺的啊,他身上除了腦袋撞墻留下的傷口,沒有任何外傷,且他住的是單獨的牢房,鑰匙只有一個,而那鑰匙一直有人守著。”
“有人守著……確定一整夜一直有人盯著,鑰匙就沒有被人偷偷拿走的機會?”
“鑰匙就掛在墻壁上,下面就是桌子,很多獄卒都在那里坐著,若是想要偷偷拿走鑰匙,肯定有人會發(fā)現(xiàn)。”
林楓大腦迅速梳理著江賀成的答案,與卷宗上的內(nèi)容對比,然后繼續(xù)快速詢問,不給江賀成任何思考的時間:“我聽說趙德順死后,在尸首旁留下了血字?”
“是有血字,是一個【呂】字。”
林楓雙眼銳利的盯著他,就如前世面對面審問犯人一樣,給江賀成巨大的精神壓迫:“為什么是【呂】字。”
“他正妻姓呂,也許是他臨死前,忽然想起了他那死去的娘子,認為終于能團聚了。”
江賀成在回答時,神態(tài)自然,語氣充滿了理所當(dāng)然,很明顯他就是這樣認為的。
“他的家人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是啊。”
林楓大腦不由出現(xiàn)當(dāng)時的畫面。
陰暗的大牢內(nèi),趙德順趴在墻壁下,墻壁上是一片血跡,他腦袋上血肉模糊,指尖沾著腦袋上的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于臨死前,寫下了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個字——呂!
這是他留個這個世界最后的信息。
呂——真的是指他的娘子嗎?
所有人都這么認為,但這就真的是真相嗎?
林楓眉頭微蹙……
“我聽說,趙德順死時,尸體還有其他異樣?”
“也沒什么特殊異樣……若是硬要說的話,除了血字,也就鼻子里插著兩根枯草。”
“為什么鼻子里要插枯草?”
江賀成猜測道:“我覺得這就是意外,他就是睡在枯草堆上的,也許是撞墻自殺倒下后,枯草不小心進到鼻子里了。”
是不小心進到鼻子里的?
還是……趙德順故意為之?
可若是故意為之,兩根枯草又能代表著什么?
血字,枯草……意外還是刻意?
林楓一邊沉思,一邊道:“除此之外,他的尸首還有什么異樣?”
“沒有了。”江賀成搖頭道:“我覺得血字和枯草都不算什么,一個巧合進了鼻子,一個紀念亡妻,多正常。”
林楓沒理睬江賀成,不過現(xiàn)在線索太少,他也沒法推理,只能先暫時放下。
他又看向江賀成,道:“在趙德順被關(guān)押期間,可有誰見過他?臨死前,又有誰見過他?”
江賀成直接搖頭:“沒有,一個都沒有。”
“為何沒有?你不允許?”
“這可和我沒關(guān)系啊!”
江賀成忙道:“趙德順死志已有,似乎是不希望看到家人哭哭啼啼,所以專門請求我不許他的任何家人來見他。”
“原本我還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冷血,現(xiàn)在我明白了,他啊,估計是怕他那個軟弱的兒子看到他后,就會說出真相,所以他才會以這種方法,斷了趙明路的念想,讓趙明路知道他有多堅定。”
說到這,江賀成再度罵罵咧咧:“我若是知道趙德順的想法是這個,我就讓趙明路見他了……否則,也不至于他死后,趙明路才說出真相,弄得我做什么都遲了。”
林楓目光深邃,讓江賀成看不出林楓的想法,不知道林楓是贊同他的猜測,還是不贊同。
他繼續(xù)問道:“趙德順從被抓到尋死前,可做過什么異常的事?”
江賀成皺眉想了想,道:“沒什么異常吧,天天都很沉默,死的時候也是突然去尋死,毫無任何預(yù)兆。”
這樣看來的確看起來沒什么不對勁的……倘若不知道可能存在第三者,也就罷了。
可林楓有很大概率確定存在第三者,那么趙德順的尋死,在他看來,越是沒有異常,反而代表著問題可能越大。
“線索還是太少了,看來有必要去關(guān)押趙德順的大牢去瞧瞧,那個血字……我得親自去看看,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清洗掉。”
林楓思索片刻,問出了最后的問題:“趙明路主動投案后,其家人是什么反應(yīng)?被你抓了后,有沒有人去探望過他?”
說起趙明路,江賀成就氣得不行。
他說道:“他家人當(dāng)然是吃驚,意外,不敢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