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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怎么都沒想到,他竟然在騙我們!”
魏征心疼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坑,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什么賭約了。
他皺眉道:“他當時說的煞有介事,無論周婉兒是毒死還是刀殺,都是他所為,所以我們就沒有深究。”
“可沒想到……”
魏征深吸一口氣,嘆息道:“他竟然會以為是他父親下的毒,會為了保全他父親的名聲而故意說謊……”
“他真是……”
魏征張了半天嘴,最后將書重重放到桌子上:“本官都不知道該說他孝順,還是該說他可惡了。”
連魏征這個最善噴人的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趙明路了,可想而知,這件事讓魏征是多么的無語。
戴胄抱著膀子,氣的臉色通紅,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去臭罵趙明路。
即便趙明路是殺人兇手,可他們自認對趙明路已經十分好了。
他們親赴商州,親自調查此案,從始至終都沒有對趙明路用刑,從始至終甚至都沒說過趙明路一句重話。
可結果呢?
他們換來的,卻是謊言!
兩人心寒的坐在那里,半晌無聲。
別都不說話啊,時間就是生命,我腦袋上還有一把刀懸著呢……林楓見兩位大佬氣的都說不出來,只好咳嗽了一聲,決定親自推進案情,道:“目前這個案子,疑點頗多。”
戴胄與魏征下意識看向他。
就聽林楓道:“毒是誰下的?”
“趙德順當時的供詞是為了替趙明路頂罪,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所以他的供詞完全沒有可信度。”
“他說是他下的毒,但根據邏輯推理,這句話是謊話的可能性極高!”
“可若不是趙德順,那又是誰?目的是什么?為何要毒殺周婉兒?”
“又為何剛毒殺了周婉兒,趙明路就正好去親自動手殺周婉兒了?是巧合?還是說,他們都步入了第三者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更別說趙德順在牢里,真的是自盡身亡嗎?他本就已經決定為趙明路頂罪了,本就知道自己必死了,他既然不怕死,又何必要畏罪自盡?”
說到這里,林楓抬起頭看向兩人,緩緩道:“此案還有太多沒有解開的謎題,距離真相,還差的很遠啊。”
戴胄與魏征聞言,都沉默的坐在那里。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自己親自處理的案子,竟然還有這么多問題。
兩人皺眉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法掩藏的惱火和后怕。
這個案子,是他們兩人聯手親自查的。
因為御狀的問題,許多百姓都關注著。
結果,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以為的真兇,竟然有極大可能不是真正導致死者死去的兇手。
這讓他們臉面往哪放?
虧得趙明路還沒死,否則的話,他們豈不是要和江賀成那個狗官一樣,也制造冤案了?
一想到他們差點制造冤案,差點名聲掃地,兩人就有一股寒意直沖腦海。
若不是林楓今天發現了問題,他們真的可能就要遺臭萬年了!
戴胄深吸一口氣,壓下這股惱火,他看向林楓,道:“你準備怎么辦?”
林楓早已有了想法,此時聞言,直接道:“卷宗里的內容有限,且很多細節都主觀客觀被忽略了,只從卷宗內,我無法獲得更多的線索。”
“所以,若想要偵破此案,便只有一個辦法。”
戴胄道:“什么辦法?”
“趕赴商州,親自去趙府查探!”
戴胄和魏征再度對視一眼,魏征沉思片刻,旋即點頭:“本官贊同。”
“本官堅守了一輩子的公平正義,決不允許在我手中,出現冤案!”
戴胄見魏征這個古板的家伙都點頭了,他更沒的說,直接道:“我也贊同……我會去向陛下說明此事,向陛下請求重查此案。”
魏征沉聲點頭:“要快,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一半個月了,只怕就算有線索,都不好找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我知道!”
戴胄不由牙疼,他已經可以想象,當他向李世民說明自己等人疏忽的問題后,李世民會怎么罵他了。
但再被罵的狗血淋頭,他也得說,魏征不允許手中出現冤案,他就能允許嗎?
他可不希望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見魏征和戴胄都同意了,林楓也松了口氣,這代表自己的性命倒計時,終于不再是兩天了。
他終于不用看著脖子上的屠刀數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