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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梗著脖子:“當(dāng)然!”
“也就是說,你沒有去過吳御史的辦公房,對吧?”
周然莫名其妙道:“我都說過了,我除了取卷宗,壓根就沒有出去過,怎么可能會去吳御史的辦公房?”
“這就有意思了。”
林楓看著他,黑洞洞的眸子盯著周然,就仿佛是看穿了周然所有的偽裝,道:“既然你沒有去過吳御史的辦公房……請問,為什么你辦公房的地板上,會沾著只有吳御史辦公房門前才有的泥呢?”
“什么!?”
周然瞳孔陡然一縮。
孫伏伽也猛的瞪大眼睛,他忽然想起來……林楓在去吳敏邢辦公房時,曾因為地板壞了,踩到泥巴而停了一會兒。
難道……
林楓看到了孫伏伽的疑惑視線,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在吳御史的辦公房時,我還曾調(diào)侃,吳御史桌子那么干凈,唯獨(dú)地面沾了泥巴,破壞了這種干凈。”
“然后我在去周御史的辦公房后,也曾調(diào)侃兩個院的辦公房一模一樣,實在是沒有特色,連泥巴都一脈相承……”
“可就在我調(diào)侃的那一瞬間,我猛然意識到——這泥巴不該出現(xiàn)!”
林楓轉(zhuǎn)頭看向周然:“御史臺地面都十分干凈,走起來無比平穩(wěn)……整個御史臺,也就吳御史辦公房門前的路面壞了,露出了里面的泥巴。”
“所以周御史……你說你沒去過吳御史的辦公房,那泥巴是哪里來的?”
周然臉色驟變,他張著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也許,也許是吳敏邢要陷害我,故意趁著我去取卷宗時,來我辦公房踩的呢?”
林楓笑了:“如你這么說,吳御史可真夠精明的啊,專門去你辦公房踩幾腳來陷害你。”
周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吳敏邢快要?dú)庹恕?
林楓示意吳敏邢別生氣,他仍是笑道:“的確……吳御史去你辦公房踩幾腳是可能的……但,我想他怎么踩,都不至于將你的鞋子也沾上泥巴吧?”
刷的一下!
周然瞳孔劇烈一縮,他猛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鞋子。
然后……
他臉色刷的就變白了。
趙十五忙道:“他的鞋底周圍都沾了泥巴。”
戴胄他們看去,果不其然,正如趙十五所言,周然的鞋底鞋幫附近,沾了一圈泥巴。
這分明是踩到泥巴里,才有的結(jié)果。
林楓笑呵呵道:“周御史,這你要怎么解釋呢?”
周然張著嘴,想要找理由,卻半天發(fā)不出聲音來。
林楓看向吳敏邢:“吳御史,密信和玉佩,是不是趁你出恭的時候,出現(xiàn)在你桌子上的?”
吳敏邢點(diǎn)著頭:“沒錯,是我第二次出恭時,回來后發(fā)現(xiàn)的,桌子上不僅多了密信玉佩,還有一個竹筒,竹筒里裝的都是火油……我用的就是這些火油。”
林楓感慨道:“真是貼心啊,連工具都提供了……想來你當(dāng)時擔(dān)心被吳御史撞到,所以匆忙去放置信件,結(jié)果忽視了腳下的路。”
御史們和刑部官員們聞言,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下沒話好說了吧!”
“真沒想到,平常一直笑呵呵的周然,竟然如此陰險!”
“這才叫真正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他還怎么掙扎!”
“每一次我以為這就是林楓知道的全部的時候,林楓總會打我的臉!”
“泥巴啊……林楓太厲害了,怎么每次都能從如此不顯眼的地方,窺探到真相呢!”
戴胄和魏征看著周然的目光,也充滿著冰冷之色。
周然聽著這些話,感受著冰冷刺骨的目光,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他沉著臉說道:“還有一個破綻呢?”
林楓眉毛一挑:“怎么?不反駁了?”
周然冷著臉沒說話。
林楓笑了笑,也不在意,他開口道:“你的第二個致命破綻,源自你的口供。”
“口供?”
周然一怔。
趙十五與孫伏伽面面相覷。
趙十五小聲叭叭:“孫郎中,周然的口供你聽出了什么問題嗎?”
孫伏伽面無表情:“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