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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我給了他一個腳泥。”我邊走邊說。
“哦?哈哈哈。”他壓低嗓子偷笑,“瞧把你逼的,腳都用上了。”
“我能有什么辦法,這里又沒有偽造簽名的工具。不說了,氣死我了。”真是有氣,劉曦是如此親兄弟明算賬。
殤塵輕撫我的后背:“別氣了,對孩子不好。”
我順了順氣,抬眸正好看到鳩摩羅騎著夜剎而來。到我面前時,他下了馬,關心地問了一句:“沒事吧。”
“恩,沒事。”
他點點頭,抿了抿唇,沉默了一會,將手放上了我肩膀:“六月一號見。”
“恩,六月一號見。”還是鳩摩羅夠仗義,不過……我的九千兩黃金吶,心又痛了。他不再說話,再次上馬目送我離去。
岸邊停有一艘小船,小船將載我們前往停泊在河中的帆船上。羽熙和劉瀾風已經(jīng)站在了小船上,還有……寒玨。這算是劉曦的刻意安排嗎?讓寒玨來送我最后一程。他依然面無表情。不知何時,他臉上那親和的微笑已經(jīng)不在。
當我們到小船邊時,他伸出了。我猶豫了一下,才將手放入他的手中,他輕輕一拉,我上了船。殤塵緊跟在我身后上船,當殤塵再次攙扶我時,寒玨放開了手,獨自走到船頭,吩咐開船。
他就那樣一直站在船頭,青白的背影嵌入藍天灰水之間,構成一個只有他一人的世界。劉瀾風靜靜地注視他,難得的,他今天沒有說話,死氣沉沉的臉上是萬千復雜的神情。
小船,到了。
甲板從帆船上放下,連接了這條下船。
依然是寒玨,向我伸出了手,扶我小心地,走在甲板之上,當我安全抵達大船之時,他轉(zhuǎn)身而去。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他沒有說再見,抑或路上小心。我亦沒有說謝謝,或是六月再見。
只是那么安靜地,彼此分了手。
凝望小船緩緩駛離,他依然只留給我一個青白的,孤寂的背影。
“開——船——”隨著一聲高喝,鐵錨從水中拉起。殤塵,羽熙和劉瀾風都變得安靜,站在我的身邊,一起注視那正在離去的寒玨,和站在碼頭對我們揮手的他們。
這一別,將又是一個半月……
五月中旬,天朝邊境提前進入雨季,瓢潑的大雨讓我們不得不靠岸拋錨,靜待風平浪靜,再次啟航。好在這次有老天相佑,返航時一直順風,所以速度非常快。挑燈研究南岸地形,為將來給南岸布防做準備。順便讓羽熙支開劉瀾風,以免他泄露軍機。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要修筑炮臺。”殤塵用朱筆將南岸關鍵的位置畫上紅圈,“我的意思是最好將你原先的菊州也一并侵吞,與南都相連的隧道設關卡,這樣,有菊里山做屏障將更為安全。”
“我不會這么做的。”我一口否決,“當初你不是不讓我立國嘛。”
殤塵笑了笑:“我沒讓你立國,只是跟雪銘將菊州依舊要來。讓他封你為南鳳主,菊州和南岸都成為你的封地。這樣在你擊退劉曦后,你便在女兒國南方獨大。一來,可以保護肖瀾,制衡肖靜及滿朝文武,而來,你也可以壓制肖瀾,以防她再次聯(lián)合肖靜來陷害你。不過,最好還是要在肖瀾身邊安插一個人。”
聽了殤塵的話,感覺非常有道理。不管這次我怎么做,都已經(jīng)得罪了肖瀾身為女皇,卻被另一個人要挾,這種感覺,劉曦最能體會。萬萬沒想到我和肖瀾的關系會變成當年劉曦與北宮駿崎的關系。
“啾——”忽然,一聲雕鳴劃破長空,殤塵立時陷入戒備:“有人私自上船了。”
聽罷心中一緊,難道是肖靜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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