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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曦夜雨】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的高檔會所。與別的青樓不同,它白天也照常營業(yè)。
白天的主要項目是提供文人墨客聚會的場所,文人墨客來此吟吟(yin)詩,對對聯(lián),做做畫,彈彈琴(情),還有【朝曦夜雨】的美人相伴,真是恰意萬分,逍遙無比。這就是所謂的風(fēng)流不下流,留情不留種。
【朝曦夜雨】是朝曦家族的產(chǎn)業(yè),但是有趣的是,他們的當(dāng)家并不姓朝曦,而是姓冉。再說,也沒朝曦這么個姓。為何冉氏家族不再有人提起,而是成了朝曦家族?就是因為【朝曦夜雨】這個產(chǎn)業(yè)實在太大,這個品牌實在太響。
太太太祖皇帝的時候,這八大家族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就各不相同,宛如說好了一般,互不涉足。所以,每個家族所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是絕對壟斷。
例如冉家做青樓,別的家族就絕不會再踏入這個產(chǎn)業(yè)。于是,冉家?guī)缀鯄艛嗔苏麄€王朝的青樓行業(yè),連鎖店遍布全國。除了主要經(jīng)濟(jì)城市的姑娘是經(jīng)過總部特訓(xùn),別的小鎮(zhèn)頭都是當(dāng)?shù)厝〔模灾鹘?jīng)營。
正因為【朝曦夜雨樓】的特殊和廣泛性質(zhì),以至于官員們見到冉家當(dāng)家都直接叫做朝曦老板,于是,這朝曦二字便漸漸替代了冉氏二字。無人再知道有冉氏家族,只知道朝曦家族。
我先帶著北宮蒲玉進(jìn)了一家服裝店,北宮蒲玉似是想起了什么,從我這里拿走了銀兩,買了個幃帽扣在頭上,原來他要遮容。我鄙視他,看著挺兇,沒想到會那么心虛。
而我就買了身舊衣服換上。北宮蒲玉覺得奇怪,問我為什么要換衣服。我說,我這身打扮一看就是宮里的太監(jiān),身份太明顯,被哪個大人看到盤問起來,就會連累他。
他聽了不再說話,而是叫我裝扮成書童。
我覺得沒有任何事會比今天做的更荒誕,一個貌似十歲的假太監(jiān),帶著一個貌似十六歲的小王爺,進(jìn)煙花之地。說給誰聽,誰都覺得是個笑話。
果然,【朝曦夜雨】樓門口的仆人就不讓我們進(jìn)了。
金碧輝煌的大門,不缺風(fēng)雅古風(fēng),兩個瑞獸的門當(dāng),正對兩只威武的石獅,這氣派,可不是普通的青樓能比之。
白天,門口是男仆,穿著體面斯文,看似書童,書卷之氣迎面而來。這便是門面,用我們的話,就是典型的“衣冠禽獸”。
晚上,門口是男裝的少女,對了,天朝流行女扮男裝。當(dāng)然,這類男裝是經(jīng)過改良的,總之讓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你是一位女公子,但卻多了分男兒家的英武。其實,就是中性美之風(fēng)。
這都到了門口,不讓進(jìn),是件很抑郁的事。我只有上前:“我家公子已經(jīng)滿十六了,可以進(jìn)去了。”我這么說。【朝曦夜雨】的規(guī)矩也很人性化,就是未滿十六歲的公子,不得入【朝曦夜雨】樓。
門口的仆人看了看我們,說:“那你們等一下。”說完,他走了進(jìn)去。不一會,他出來說掌柜的要看看我們,才決定是否接待。
于是,我們算是順利地進(jìn)入。
繞過九曲十八彎,走過荷塘涼亭,【朝曦夜雨】樓的設(shè)計就如它的名字一樣,讓人不會想到煙花之地這四個字。
來到一處紅樓之前,小樓有三層,做工精美,無論橫梁還是門窗都有細(xì)致的雕刻。就連柱子下的石墩,也刻著漂亮的云紋,并用水打磨,光滑晶亮。
樓前有一獨立的石桌,石桌邊坐有一位手搖團(tuán)扇的女子,女子三十左右,長發(fā)及膝,只盤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雖然沒有多余的綴飾,卻有一朵大大的芙蓉絹花,雍容華貴,已經(jīng)完全無需其他珠釵畫蛇添足。
“容姐,小公子來了。”
叫容姐的女子慢慢回頭,看向我,我立刻閃開,露出一直走在我后面的北宮蒲玉,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縮在我身后。
“你是哪家的小公子,幾歲了?”
北宮蒲玉捏緊了拳頭,忽然偷偷踹了我一腳,我翻白眼,都那么大了,居然還不會說謊。我立刻上前,輕步走到那位女子的身邊,俯到她的耳邊:“我家公子,身份不俗,今日第一次來此處,不方便表露身份。”
“哦?”容姐不以為意,“我這里那位大臣的公子沒來過?我怎知你不是騙我?”
“那……”我再次耳語,“能揮退那些仆人嗎?”
容姐看了我一眼,這一眼宛如是賞賜:“沒想到你小小年紀(jì),竟已經(jīng)如此老成。好吧。你們都下去。”她揮退了眾人。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她面帶一絲微笑,似是已經(jīng)對我不再輕看。
我開始解腰帶,然后敞開了衣襟,當(dāng)她看到我里面的太監(jiān)衣衫時,登時驚呼:“宮……”但她卻是及時收住了口,不愧是個老江湖。
穿好衣服,我也很尷尬,這情形,就像是有露陰癖的變態(tài)。
“今日,我家公子是偷偷出來的,所以……這位姐姐可明白了?”我低聲說。
容姐立時會意,匆匆起身讓座:“這位小公子請坐。”
一下子,待遇截然不同。北宮蒲玉自然不會客氣,袍子一撩,便大模大樣地坐上了石凳。他本就是小王爺,身上就帶著皇族的貴氣,所以,那容姐變得更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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