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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儀知道的,她解釋道:“魯班獎的全稱為建筑工程魯班獎,由中國建筑業聯合會在1987年設立,主要目的是為了鼓勵建筑企業做好工程質,爭創一流工程。魯班獎標志著中國建筑業工程質量的最高榮譽,由建設部、中國建筑業協會頒發。”
“那豈不是很厲害?”招娣捂著嘴,驚訝地說。
“當然,全國每年才幾十個名額。”小王興奮地說,“現在知道為什么牛氣哄哄的謝老扎對咱們田總特別尊重了吧。”
“喝酒,喝酒。”
田宗生笑了笑,打氣道:“咱們什么時候能在建筑行業做到全國一流,再驕傲不遲。”
“那要看田總能不能再干上十年。”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要盡快培養咱們的后備隊伍,我看閆磊就能接我的班。”
“那是不是以后我就得給那個新兵蛋子開車?”
小王不高興。
“可能性不大,你現在的年紀,并不適合再開這種早出晚歸類型的車,我到時候再看。”
田宗生看著小王,雖然他一直叫人家小王,但小王今年三十五歲了,在公司里,算的上是老同志。
“田總,我敬你。”
“一起一起。”
李敏儀喝多了,她自己一個人可回不了家。
田宗生只好送她。
出了門,迎著微涼的夜風,打了輛出租車。
李敏儀的家,離這里不是太遠,是在長信小區的居于偏角的一棟五層小樓的三層。
田宗生是第一次來,這地址還是招娣剛告訴他的。
兩個人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月光如水,映照著天地。
此時,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半,不少人家依舊亮著燈火,更遠處的燈光,和星光交匯在一起。
這個夜晚,格外溫馨。
風輕,云淡,而月明。
小區里面的花樹,一個個靜默不動,路徑上無人,只有兩個孤單的影子。
田宗生攙著李敏儀,他自己也多少有了醉意。
這個靜謐的夜里,他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都是和敏儀有關的。
印象最深的,是和敏儀一起去看電影。
被八卦大媽張貴茹所打擾。
那個夜晚,也如今夜,情愫暗生。
他把被張霞拋棄的痛苦,向敏儀訴說。
他也是這樣,送敏儀回家。
不過,那會兒,兩個人沒有喝酒,兩個人的心里,都有例外的心事。
不如今夜,思想仿佛麻木,天和地,似乎也累了。
他聽著李敏儀小聲說著什么話。
“宗生,宗生....”
“我還要喝酒,我要喝醉..”
“人生,不如一醉,我喜歡喝酒。”
“老李頭,親愛的爸爸,我不結婚,我不想結婚。”
她似乎想起了李大海。
“我怎么會不想結婚了,我怎么..我怎么不會有愛人呢。”
田宗生嘆了口氣。
敏儀為什么不結婚,一個人就這樣孤獨生活了十幾年,他以前不知道,現在無比的清楚。
凌亂的發絲,粘在潮紅的臉上,衣領上,兩只眼睛閉得緊緊,好看的長睫毛仿佛在輕顫,眼角處有淚珠滑落。
敏儀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仿佛他的肩膀是家里的枕頭,看樣子靠的很舒服。
終于到了樓下,田宗生將李敏儀抱起。
李敏儀很輕,像個小貓一樣蜷縮在他的懷里,除了酒香之外,便是淡淡的體香。
到了三樓,田宗生從李敏儀的小紅包里找到鑰匙,把門打開,關好。
李敏儀的家,三室兩廳,裝修的很中式,紅色木桌椅,臥室是一張兩米多的大床。
粉色的窗簾,粉色的被褥,粉色的床單,床頭有一個胖乎乎的小粉豬。
長形櫥柜是淺藍色,床上放著一對兒刺繡鴛鴦枕,配大花、小花。
床下有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田宗生把敏儀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脫去鞋,將一雙絲襪小腳掩進被頭里。
他拉上窗簾,將被子鋪平,蓋好。
然后,一個人看著面前的女人,好生憐惜。
他怎么不心疼呢?
“鐺……鐺……”
客廳里的座鐘敲響了,已經是晚上十點整。
夜色,深了。
他看著醉酒的敏儀,一張如桃花般紅艷嬌媚的臉。
他輕輕的伸手,抹去女人臉上殘余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