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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拗不過她,給了三千塊錢,楊文娟覺得周邊服裝市場火,決心試一試。
她不想像李茂麒一樣,先去熟悉市場,當(dāng)上一陣子服裝售貨員或者是理貨員,了解行情,慢慢積累。
她做不到,她著急,急切的想要改變處境。
八十年代末,在深圳,一夜暴富,不是神話。
但是要有運氣,還要穩(wěn)準(zhǔn)狠。
不遠(yuǎn)處的華強(qiáng)北,有不少僅有一米攤位的老板,都是百萬富翁級別。
這方土地,機(jī)會和失落并存,成功和失意是姊妹。
就看你敢不敢去闖了。
楊文娟并不知道,像她這樣愣頭青,一頭扎進(jìn)去的做法,跟找死差不了多少。
就像不會游泳的人下海去撲騰,淹死的概率最大。
“這怎么能試呢,你還什么都不懂。”李茂麒擔(dān)憂地說。
楊文娟瞥了他一眼,不以為然,說:“不懂就學(xué)唄。”
李茂麒不高興,勸道:“交學(xué)費是有代價的,你想的太簡單了。”
“茂麒!”
楊文娟重重地摔盤子,瞪著眼睛說:“有完沒完,再說這個我走了。”
林亞東見狀不妙,趕緊說和。
“文娟,消消氣,茂麒也是為你好。”
李茂麒真是生氣了,他低頭吃飯,不想再說話。
楊文娟氣鼓鼓地扔下筷子,一口不再吃。
瘦妹子在一旁聽得真切,滿面春風(fēng)地走過來,說:“亞東,最近深圳老下雨,空氣潮濕,來點辣的去去濕?”
林亞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擺手拒絕。
而胖頭哥拿過來一小碟鮮紅的炸辣椒,興沖沖地說:“來點,新炸的,亞東,別客氣。”
林亞東只好點點頭,夾了一口。
“好辣。”
他在武漢生活了將近十年,對當(dāng)?shù)厝说闹欣笨谖抖嗌僖材芙邮埽珓偛胚@一口,簡直要辣的流淚。
楊文娟使勁彎了一大勺,倒在剩了小半盤的炒牛河上,氣呼呼地吃了一大口。
“咳咳……”
好家伙,把她嗆得夠嗆。
李茂麒趕忙站起來,走過桌子,在她背上輕輕拍幾下,把垃圾桶踢過來,“咳咳咳。”
吐了兩口,這個難受勁總算止住了。
后廚的一對兄妹描眼看著。
“妹吆,這個……”胖頭哥顯然覺得不好意思。
瘦妹子輕哼了一聲,扭了扭腦后梳成筆直的馬尾辮,她平時把頭發(fā)束的很靠后,只有林亞東來的時候,才會稍稍向上提一提,看著更年輕些。
“沒事,哥,我早看那丫頭不順眼了。”
楊文娟橫了李茂麒一眼,眼波如水,她的氣消了一半。
方才茂麒哥第一時間拍她的后背,幫她緩解不適。
此時,她仿佛又在茂麒哥的身上,找回來大哥哥的感覺。
小學(xué)年代,他就是這樣呵護(hù)自己的。
楊文娟覺得心口暖烘烘的,她又開心了。
凝滯的場面,總算化開了些。
緩了一會兒,接過胖頭哥遞過來的一杯開水,楊文娟細(xì)聲細(xì)語說:“茂麒哥,你怎么就不看好我做服裝呢?”
“這幾年,深圳服裝行業(yè)隨著香港制衣業(yè)內(nèi)遷,發(fā)展是很快,但是你了解這一行嗎?我只說一點,現(xiàn)在我看賣的最火的,是男裝的雙排西服,”
“女裝我不知道,你說說看。”
楊文娟有些蒙圈,她顯然還沒有考慮這么多,只是想現(xiàn)在流行什么,她就倒賣什么。
李茂麒又說:“深圳三來一補(bǔ)的時代要落幕了,而且服裝行業(yè)代工企業(yè)的利潤不是很多,前幾年,88年那會兒,街上賣服裝的很多,生意紅火,攤位恨不得鋪到居民樓底下。現(xiàn)在呢,你說說?”
楊文娟低頭想了想,無精打采的說:“好像不行了。”
“現(xiàn)在服裝行業(yè)不景氣,你為什么非要真金白銀的往里扔呢,先去服裝市場當(dāng)兩年的售貨員,熟悉熟悉市場,怎么樣?”李茂麒建議道。
“不行,我要先闖一闖,不試試怎么知道,田叔不總這么說嗎?”楊文娟不甘心。
她一想到張婉瑩正過著愜意的小資生活,心里就不舒服。
她也要穿洋鮮的衣服,喝紅茶,去海上世界吃飯!
“田叔那是謀定后動,跟你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楊文娟一下炸毛了,“等著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