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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弟妹這次來,還回去嗎?”
田宗生小心翼翼地問。
他有些想法,不便告人知。
張霞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噗嗤笑了一聲。
程昱不知道妻子為什么莫名發笑,他忙擺手說:“不走了,先住上一陣子再說,如果合適,就留下來?”
“那孩子呢?”田宗生又問。
程昱憨笑著說:“岳父岳母沒什么事,也愿意看,到時候再接過來。呵呵。”
張霞看丈夫低眉順眼的樣子,心里生了氣,就想起了那天在飯店里遇到許秀冰的一幕,心中不免嫉妒。
就有些愣神,她給田宗生加了口菜,隨口說:“宗生,你吃這個,這個你最愛吃!”
田宗生聞言愣了,程昱也愣了。
張霞忙捂住了嘴,看著目瞪口呆的二人,對著丈夫說:“哎呀,我說錯話了。”
“該打該打!”
她拍著手,又說:“不好意思,田總,我居然稱呼起了你的名字,實在是失禮,你大人有大量啊。”
田宗生看張霞的嬌俏樣子,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影子,他揮揮手,說:“沒事。”
程昱沒當回事,全然不知道,妻子和領導,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光,找到了曾經的感覺。
“來,趁熱吃。”程昱招呼著領導和妻子。
推杯換盞,田宗生喝了有三杯酒,微微有醉意,他怕再吃下去,再生出什么不好的事端,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半,秀冰應該已經回來了。
他甩了甩頭,將心中紛雜的思緒,好的不好的想法,盡數壓下來,放下筷子,說:“程昱啊,我看時候不早了,要不散了吧。”
正在悶頭吃菜的張霞聞言,抬頭嗔怪的看了一下,田宗生忽心生靈犀說:“改天,我請你和弟妹吃飯。”
程昱忙說:“使不得使不得。”
“就這么定了。”田宗生斬釘截鐵道。
三人起身,程昱趕緊去結賬。
大廳里,剩下兩個人。
是的,他和她,此時只能看到彼此。
“你還好嗎?”張霞幽幽問了一句。
田宗生看著這個喝了點酒面若桃花的女人,心中有根弦動了,他落寞地說:“我還不錯,看來你也很好。”
“我不好。”張霞嘆了口氣。
她拿出一只細長的煙,纖細、精巧,一個精巧的火機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手心,咔噠一聲,她點燃了煙,抽了一口。
田宗生睜大了眼睛,“你什么時候學會的抽煙?”
“有些日子了,我想是在碰到你妻子的那一天的晚上,新認識的閨蜜教會了我。”張霞眼皮垂下,好看的睫毛上,似有淚珠滑落。
她在想,贈君明珠雙淚垂。
自己哪有這個資格。
她曾親手埋葬了自己的愛情,刻骨銘心,再難忘。
“你變了。”
“你也變了。”
不遠處,程昱結完賬,跑的飛快,到了兩人近前,喘著氣說:“田總,讓您久等了,咱們走吧。”
“好。”
宴席來的突然,去的也快。
但兩個人,彼此都知道,從前,是再也回不去的從前。
高考,終于過去了。
李茂麒暑假的時光,主要是陪著田紅星做作業。
張婉瑩跟著父親張豪發去香港了,可能是為了學校的事,李茂麒的暑期時間一下子充裕起來。
他考的不錯,上深大的是沒問題的,所以這個暑假,他無憂無慮,找了塞萬提斯的長篇小說《唐吉坷德》,看了一陣子,總算是看完了。
暑期很悶熱,很熱,做飯吃飯,都汗流浹背的。
許阿姨不喜歡開空調,說一冷一熱容易生病,所以田紅星小小年紀,也得生生受著這樣的酷熱。
《春江花月夜》終于背過了,李茂麒又給她安排了白居易的《長恨歌》,田紅星噘著嘴,嘴里嘰里咕嚕的,他表達不滿哩。
李茂麒才不管他,這孩子就是跟著他長大的,對他服著呢。
說難聽點,就是李茂麒揍他一頓,田宗生和許秀冰也不會說什么,這個人已是親如一家,跟一家人一樣。
李敏儀最近過來的少了,田紅星已經不需要像小時候那樣看管著,李茂麒也不是每天都在田家過,隨著他年紀變大,更加懂事,時不時地去惠州鄉村里去和奶奶一起住上幾天,李敏儀的四哥是早就結婚的,媳婦倒也是個明事理的,不介意家里有時候多了一雙筷子。
所以,李敏儀幾乎沒有什么理由來到田宗生家串門。
畢竟,一個沒有結婚的女子,沒什么事總過來做什么,平白招人閑話。
她過些日子看不到田宗生,心里就難過,沒別的辦法,獨自神傷而已。
李茂麒猜不到姑姑的想法,他前幾天又看到張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