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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磊知道心上人有個在深圳工作的哥哥,一直沒有機會見面,也有聽說田宗影的哥哥很優秀,是個知名的建筑行業人物,方才聽田宗影叫哥哥,再看兩人的眉眼有些相似的地方,心道,眼前之人,就是田宗生了。
田宗生高高大大,一雙眼睛里,散發著自信和滄桑的光芒,長的耐看,成熟,像是一朵盛放的木棉花樹,紅的鮮艷,紅的迫人。
田宗生的氣勢很沉,說話更是中氣十足,言語間,偏偏還讓人感到十分誠摯,威服。
金磊只有在父親面前,才能體會到這樣的感覺。
他變得有些畏懼,這是見到未來的大舅哥了。
他臉上的笑容散去,面色凝重不少。
自從上次被田宗影拒絕后,他又花了幾個夜晚的時間,重新積聚勇氣,昨天,終于再次約心上人去爬山。
田宗影看著小心翼翼、說話時緊張地不停搓手的金磊,欣然答應了。
金磊一路上歡快的像個小麻雀,但沒有做好見到田宗生的準備。
見過很多大世面大人物的金家公子,頭一次對一個陌生男人,緊張地手心直冒汗。
田宗生一聽就樂了,小伙子明顯被嚇著了。
“你好,我是田宗生。”
他伸出寬闊的大手。
金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便感到面前之人的手,十分硬朗、有力,跟他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小綿羊,那位是雄獅。
自己這是怎么了?
“田……田哥,你好,我叫金磊。”他斷斷續續說。
“別緊張,很高興見到你。”田宗生笑著安慰道。
金磊終于明白田宗影為什么看不上他,有這么優秀的哥哥,尋常男人,怎么會看在眼里。
事情麻煩了。
今晚又睡不好覺了。
他快抑郁了。
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把家里的情況說給田宗影聽,更不能讓田宗生知道。
這個田宗生,一看就是明斷事理的人。
自由戀愛,那也得門當戶對。
這是兩個家庭的事,可不是小事,方方面面都會牽扯。
兩個家庭的力量,只有勢均力敵,才可能把所沖突的事,拉到常理的方式來解決。
不會讓某一方受了委屈,到了某一天,爆發出來。
這是顛撲不破的道理。
父母對孩子的干涉越多,這個道理越能體現出來。
母親不止一次跟他說,暮雪家里和自家門楣對等,孩子嫁過來,不會受了委屈,你去丈人家吃飯辦事,也會正常的對你。
兩個家庭的事,就能按照正常的套路來辦。
古時候說,“抬頭嫁女,低頭娶婦”。
嫁女要選對方家境條件比自家要好一點的,取媳婦就要取家境比自家相對差一點點的!
以前講究夫綱,這個說法是映襯那個道理。
現在社會不講那個,但門當戶對依然重要。
愛情,也要基于現實的。
門戶不對等,容易造成一方受委屈,雖然不是絕對的,但這就是人性。
你別給老媽找麻煩!
乖乖回來娶暮雪。
張婉瑩在南山和李茂麒相擁之后,心緒便如同復雜的線頭,理也理不清。
親愛的人,為什么夢里總是你。
有時候她做些清夢,在初春的早晨,不愿醒來。
夢里依稀總是你。
直到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欞,散在她粉紅色的被褥上,打在她長長睫毛下的雪白眼皮上。
母親已經叫了她兩次,趕緊起床,吃飯了。
她母親名字叫胡月,杭州人。
張婉瑩這些天的夜里,總覺得渾身燥熱,有時候把被子蹬下床,睜著大眼睛,看黑慌慌的天花板,心里空落落地厲害。
她在思念某個人。
在今天外面橫枝上趴著的橄欖色小翠鳥發出唧唧聲鳴叫時,張婉瑩終于起床了。
她哼著不知從哪學來的小調,慢悠悠起床洗臉,來到餐桌前。
“哪學來的野調子?”
母親收拾著碗筷,漫不經心的說。
張婉瑩怔了一下,也是,跟誰學的,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奧,我想起來了,是跟茂麒學的。”張婉瑩一拍小腦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