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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儀失望極了,看來生活并沒有給她驚喜,而是讓她更揪心,侄子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了。
李大??匆娕畠汉孟窨捱^的樣子,趕忙問道:“敏儀,你怎么哭了?”
“沒有啊,爸,我沒什么事?!?
“對了,之前不是說今天就回深圳嗎?”
“請好假了,明天坐早班車趕回去,今天陪爸爸嘮會嗑?!?
“好啊?!崩畲蠛P牢康匦α?。
他這個老丫頭,那都好,若說有什么缺點,就是瘦點,還有就是太漂亮了,長的不像他和老伴。
不過,真該嫁人了,今天來的那個小伙,有精神,又踏實,為人處事很真誠,還是個團長,挺不錯的。
這事兒得跟老伴商量一下。
老伴又出去串門了,還是得意洋洋的那種,辛勞大半輩子了,年輕時窮啊,媳婦出門都沒有像樣的衣服,現在孩子們拉扯大了,都有出息了,時不時寄錢,過年中秋回家聚會,大包小包往家帶,還有三個大孫子,胖乎乎的,虎頭虎腦。想想就美滋滋,老伴也要面子,近兩年扯新衣服,做新鞋,身上收拾的工工整整,四處轉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老李家興旺發達了!
老四今年也說了媳婦,過了年就結婚,也很順遂。
就是老丫頭,眼光那個高,前來說親的,前些年很多,丫頭一個都看不上,時間長了,人們也就死了心,說親的少了。
不知道丫頭到底什么心思,上一次來問她,到底是什么的意思。
丫頭說,必須要找自己看的上的。
要是找不到咋辦?
不結婚了。
李老漢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小的女兒,一向寵的沒邊,自己也舍不得說重話,老伴說話丫頭又不聽,也沒法。
李老漢琢磨著,在丫頭的伺候下燙個腳,哼起了當地的小調,心情好了不少,悠悠躺下。
田宗生把情況和李敏儀的四哥一說,他也撓頭,這可咋辦,孩子找不到了,村子這邊已經翻了三遍,連個影子也看不見。
李敏儀出來時,夜色更黑了,天無星辰,白月如牙。
四哥點了支煙,燃起的火光像夏日的螢火蟲,三人沉默,都有些不知所措。
黃懷德在李敏儀走后,把事情跟母親和父親都說了一下,幾人立刻行動,通知同事等熟人,黃老爺子正在給病人號脈,忙給抓藥的徒弟說了一聲,讓徒弟也幫忙問問。
老中醫雖然年紀大了,但為人民服務的熱情不減,除了周一到周五正常出診外,周日也騰出功夫,病人實在是太多,老中醫每天也是累的夠嗆。
許梅晚上去黃懷德家找王蕓嘮嗑,聽說了這件事,她是認識李敏儀的,李敏儀是兒子的高中同學,很多年前就打過交道,有時候在縣里的路上見了面,那丫頭說話甜絲絲的,每次都開開心心的管自己叫姨,很懂禮貌,長的也好看。
她心里犯了嘀咕,田宗生怎么和李敏儀關系這么近,那李敏儀也算是老姑娘了,還沒有結婚,難不成...
回家睡覺的時候和丈夫鐘漢民一說,鐘漢民不耐煩地扯過被子,皺著眉沒好氣說:“沒事瞎猜啥啊,睡覺?!?
許梅討了個沒趣,這事卻沒有放下,她想下次田宗生再來的時候,問問他,看他怎么說。
對面的許華家里,晚上十點多了,夫妻兩個還沒睡。
晚飯吃的簡單,雖然來到惠州好些天了,兩個人不太適應這邊清淡的飲食,趙美芝買了袋面,今晚烙餅,她是河北保定人,從小到大都是揪著大餅吃炒菜,進了京,把丈夫也影響了。
烙餅的做飯說起來也不復雜,但對于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南方人看來,步驟就顯得尋常些,先是燙水,活一多半面粉。而后待面稍微涼,兌涼水活剩下的面,一定要把面活軟和些,醒面半小時,把面在案板上攤勻成3-4毫米厚,把油、鹽依次均勻的刷在面皮上;再將一端卷起,搓成直徑半公分的面卷,分三五份,桿平,于鐵鍋放少量油,燒熱,把餅放進鍋里,慢火,正反面翻幾次,直至面色微微焦黃,散發出面香味道,基本上就熟了,再起鍋即可。
這種餅,吃的就是剛剛從鍋里取出來時候的那個面香味,放久了放涼了就不好吃。
有講究的,都是現烙現吃。
兩人煮了白白的大米粥,攤個蔥花雞蛋,還有點昨天許梅拿過來的咸菜,湊合著吃了晚飯。
趙美芝將碗筷收拾好了,坐在房東之前沒有搬走的破舊沙發上,把看著窗外出神的老板拉過來,一臉認真地說:“許華,你說咱們什么時候去深圳看丫頭?”
“你說呢?”許華還在想今天晚上遇到的那一對尋人的情侶,也算是情侶吧,勾肩搭背的,肯定不是兄妹,長的一點也不像。
趙美芝拿出剛剛開始織的毛衣,她前天買了大紅色的線,起好了針,現在織成了淺淺的一個小邊,手像是在空中飛舞,她一邊織一邊說:“下周六怎么樣,叫小黃跟著咱們一起去。”
“這個不好吧?”許華想起許梅跟他說過,秀冰不喜歡黃懷德,叫小黃一起去,這個丫頭會開心嗎?
他這個女兒,和他一樣,自小脾氣和性格就有些固執,不喜歡的怎么也不會喜歡,何必鬧著一出,讓女兒不痛快呢。
小黃這些天,經常來串門,出身醫學世家,又是大學生,言談舉止很有風度,對他們噓寒問暖,真是挑不出毛病。
這小伙子,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