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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節(jié)是深圳當?shù)赜幸粋€傳統(tǒng)的習俗,惠州縣那邊有的地方也有。
每逢蟬鳴荔香時節(jié),人們都要邀請親朋好友光臨荔園嘗鮮,即摘即啖。
既品嘗了鮮荔的獨特美味,可飽覽旖旎的荔鄉(xiāng)風光,又借此溝通感情,增進友誼,互通信息,取得共識,一般是在每年6月28日至7月8日舉行。
現(xiàn)在深圳每年都會舉行,節(jié)日期間以“荔枝”為主題開展各種形式的經(jīng)貿(mào)、文化聯(lián)誼活動。
王蕓也在忙碌,她把家里精心收拾了一下,甚至讓黃懷德幫忙,這兒子從小就沒使喚他干過家務(wù),這一次,黃懷德破天荒的被母親叫出來。
“懷德,你去把客廳的茶幾擦一下。”
王蕓說話,從來不慌不忙,給人一種凝神靜氣的淡定感。
黃懷德正在看《堂吉訶德》,他和張霞的書信頻繁,最近兩個人開始討論和大風車作戰(zhàn)的唐吉坷德。
聽到母親說讓他去干活,他吃了一驚。
“媽,你可很少在我看書的時候打擾我。”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了?”
“我希望盡快在家里見到未來的媳婦。”
“媽,你怎么又來?”
“黃懷德,你給我聽好了,這個月,必須把許秀冰請來,一起過荔枝節(jié)。”王蕓很少這么激動。
孩子找對象的事情,他爹根本不管,只顧著上班,下班,看書,悶得像個葫蘆。
當年他爹和她好上的時候,多風流倜儻的人啊,怎么孩子大了,被歲月磋磨成了這副模樣,還沒有孩子他爺爺那點精神氣。
哼,她倒是聽說,孩子他爹在單位,很健談,到了家里,就判若兩人。
孩子也越來越像他爹,現(xiàn)在除了看書學習寫信,一家人一天說不了十句話。
這還像個家嗎?
她迫切需要一個人,來打破這樣的沉悶生活。
許梅的侄女,上次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姑娘,話不多,但很穩(wěn)重,長的漂亮,舉手投足,自有一股凌霜傲雪的氣質(zhì),她很喜歡。
關(guān)鍵的,這姑娘還來自知識分子家庭哩,聽許梅說,秀冰的父親是個大學教授。
真好。
只有這樣的姑娘,才正好配上她家懷德。
這些天,王蕓一直處于微微興奮的狀態(tài),給兒子說了好幾次,把人家姑娘請到家里來,吃頓飯,以后雙方家長見個面,把事情定了,明年結(jié)婚,后年抱孫子。
王蕓想想就美。
很多像她這么大的女同事都抱上了孫子,也就是許梅,老兩口過著,家里的孩子不在身邊,孫子讓姥姥看著去了。
黃懷德垂頭喪氣,被母親要求著洗了抹布,開始擦拭,不一會兒,就將咖啡色的玻璃茶幾抹的干干凈凈。
王蕓滿意的點點頭,“去,把你爸的屋子掃一下。”
待黃懷德進了另一個屋子,王蕓來到兒子的書房,翻了翻抽屜,找到信件,卻看到了另一個女孩的名字。
“張霞?”
她沒有拆開信封,這是兒子的隱私,她無意去閱知。
她只是想看看,兒子和許秀冰來往書信有多頻繁,從而判斷兩人的關(guān)系。
張霞是誰?
很陌生的名字。
抽屜里工工整整的放置著三封信,王蕓把一切恢復原狀,平復一下跳的厲害的胸口,慢慢走出房間,來到廚房,坐在黃褐色的四角長凳上。
她要怎么辦?
6月底,田宗生跟著許秀冰,找了點深圳特產(chǎn),跟小夫妻似的,上了到惠州縣的公交車。
兩人出門的時候,戰(zhàn)士們噓聲一片,楊龍眼珠子瞪得溜圓。
“厲害啊,田大團長甘當護花使者。”
公交車很破,干黃色車漆都有剝落,鐵紅色的銹跡隨處可見,在起伏坑洼的公路上,沿途可以見到成片茂盛的綠竹,大團大團的山花,小池塘小河流,亮晶晶的。
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荔枝林,濃密的深綠色葉子下冒出了許多如大丹一樣紅彤彤的果子,有些低矮的,很像是拎著果籃的孩童,迎著四方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