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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問季槐:「他們是什么人?去干什么?」
季槐四下觀望一陣,沉吟片刻道:「來人是從奚齊營地過來的,沒錯,如果是對我們不利,應該往西邊去啊?東邊是歐陽家眷的營地。」
重耳聽得呆了一呆,愣愣道:「他們干什么去?」
季槐白了他一眼道:「反正我們也去東邊,不若跟上一瞧究竟。」
重耳一揮手,兩人快速趕了過去。
行走不一會,直到離前面傳來隱約的人聲與燈火時,他們才停了下來。重耳指了指身邊粗矮的幾棵老藤樹,便一躍而上。等到季槐也躍上另一棵藤樹時,他們發現周圍升起一股股濃霧,雖然偶爾有一絲月光穿透濃霧滲透到地面來,但還是令人茫然分不清方向。
起初重耳還能看清幾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接著又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抓到她沒有?」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重耳心中一驚。這不就是那次帶人在倮山偷襲他的那個干瘦老者嗎?不由得張大了耳朵。
「抓到了,我們還多抓了兩個回來。」
「笨蛋……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干瘦老者狠狠的罵道。
一道冷靜的聲音答道:「回大人,我們行動時遇上兩個丫頭,既不能殺之滅口,只好順手帶走。」
「恩!那李遠豪人呢?」
「屬下在。」
「沒人發現你的身份吧?你馬上回去,千萬別讓人發現,以后還指望你派上大用場的。」
重耳明白了一點,這個叫李遠豪的是奚齊一方的臥底,還通過他抓了歐陽家族的一個什么人。至于是什么人,他相信馬上便會搞清楚的。
但濃霧導致聽覺混淆,他能聽清楚的話不多,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都是那老者的聲音。
「你們帶……她速離此地……不……停留。」
不過最后一句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先走一步。」
重耳大喜過望,暗叫老天保佑。本沒想過要搶奪人質,但這個鬼老頭離去使他信心倍增,躍落地面,與季槐相視一笑,躡在敵人背后跟了上去。
兩人在能見度這樣低的情況下不敢跟得太遠,以免有失,眼見對方速度越來越快,而且方向是官道,重耳也急,但總也找不到下手的好時機。
就目前的形式分析,他們在官道上肯定還有接應者,到時不說要救人,自保都成問題。想到這里,重耳作了個大膽的決定。
一把拉過季槐的小手,在上面寫了一行字,然后不待季槐首肯,便抽出腰間長劍,閃電般消失在濃霧里。
那八道黑影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有人在濃霧中欄住他們的去路。好在對方就一個人,很顯然也不想驚動他人,這也讓他們暗自竊喜。
直到對方身上一股強大無比的殺氣直撲過來時,他們才暗暗驚駭不已,此人雖一對八,但全身上下不漏半點空隙,氣勢無懈可擊。
最前面的兩個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互相使了個眼色,兩人身體突然一晃,如兩只狡猾的狐貍,欲自兩旁繞過去包夾圍攻。
重耳一聲冷哼,左首一人只覺那一劍的氣勢如潮水般欲阻他繞行之路,右首那人不動聲色揮起粗如巨莽的手臂,對著重耳抽擊而出。
但他拳到中途時「咦!」了一聲驚呼,因為他發現那支閃著寒光的長劍不知何時從左邊移到他這個方向,而且正對著他的拳尖。
他不得不改拳為掌,變換方位橫的朝劍身拍了過去。
「砰……!」他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浪頭所沖擊,猛地滑退幾尺。這時他同伴的一支劍也趕了過來,在濃霧中閃出一道華彩,快而狠的向重耳的肋部挑去。
第二排的兩人一看有機可乘,兩條長劍幾乎同時擎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下罩定重耳。
但讓他們驚異的是,在對方迅如鬼魅的身法下,三支長劍如同一起刺入泥海里,雖然極不相信,但卻萬般真實。
他們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以對手的這種速度,這份功力,根本不需要與他們纏斗,那剩下就一種可能——后面三人背著的人質。
但等他們明白過來時,已然遲了,重耳就是想讓前面四人上前攻擊他而閃開一條道來,否則他不可能一下擊潰四人還能救下人質。
于是三支劍和一只拳頭瘋狂的想要阻止重耳的前進。但勢已失,想扳回來,談何容易,再說重耳也絕然不肯給他們機會。
利劍蕩起層層寒光,總能找到對方的空隙處,趁虛而入,劍勢更烈,甚至有些詭異,并沒有因為對方人數上的優勢而后退半步,仿佛他才是人數站優的那方。
「轟……轟……轟……」一串暴響之后,重耳如蒼鷹一般掠上一棵樹干,在他剛掠上樹干之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哼。
四名黑衣人全都無一例外地被震退,他們在重耳的劍下,根本就感不到人多的好處,每個人都感覺到只有自己在與重耳單挑,更感到重耳是在全力向自己進攻。
就在重耳劍出的那一刻,對整個形勢了然于胸,重耳的劍便已將他們完完全全地隔離,使他們無法成合圍之勢。是已,敵我均有勝算及失著,直到此刻雙方仍未可以定得勝負誰屬。
關鍵在于重耳能不能把第五個沒帶人質的黑衣人引出,從而讓季槐從容搶下那三個人。
重耳的劍法的確詭異之極,也實在是很可怕,已經完全脫離『晉王劍』的模式,劍氣森寒之極,猶如嚴冬又下了一場大霜。
第五個人終于出手,就在重耳一輪攻擊剛過,即將換力之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為狠厲的殺機和冷笑,他根本就不相信重耳憑一人之力能夠逃出他們五人的圍攻,盡管他的功力高得超乎他們的想象,但是一人之力終究有限。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等待,等待著最后一刻向對方施以最為致命的一擊。
但他似乎有些失望,不僅僅失望,更有著許多的驚駭,驚駭的是重耳手中的利劍。
那把鄭王所送的寶劍終于派上用場,而且在關鍵時刻。
三劍首當其沖,與重耳利劍相擊,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然后便是兩聲慘嚎和一聲悶哼。
余下兩人當機立斷,發出撤退的暗號,但為時已晚。
在這要命的時刻,季槐如神天降,劍舞凌空,連連擊向背負重物,行動遲緩的三個黑衣人。
在以無堅不摧的利刃和快若疾電的速度終于破開了五名黑衣人的合擊之后,重耳后力已盡,好在剩下的人已被嚇破了膽,或者是季槐的憑空而降讓他們生出絕望之心。
「鏹!鏹!鏹!」兵鐵交鳴的聲音大震,三個已經拋下重物的黑衣人依然抵擋不住季槐凌厲的攻勢,三人幾乎在同時發出一聲慘叫,兩人踉蹌跌倒下,剩下一人見大勢已去,一個轉身欲逃。
這時重耳已經精神盡復,輕喝一聲:「不要漏掉一個人……留活口。」
說完重耳展開快劍,硬攻進兩人的劍影里,迫得兩人連連後退,被重耳一陣威猛的劍擊,震得口鼻都溢出血來。另一方季槐已經解決戰斗,一劍穿心,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重耳愈是心定,特別是剛才一輪猛攻,又讓他悟到『晉王劍』中所沒有包含的法門,原本晉王劍重霸氣而少輕靈,但他竟然不知不覺中把狠準靈全部揉合在一起,加上季槐已經奪取了人質,他也就一時心起,拿兩個黑衣人練練劍招。
心頭涌起從未有過的豪氣,重耳低喝一聲,身如疾風向兩人卷了過去。
兩個黑衣人早已魂飛膽魄,哪還敢戀戰,唯一的念頭便是逃跑。
但重耳仿佛洞悉一切似的,沒有給他們半點機會,劍氣死死的罩住他們,退死進也死。兩個黑衣人,竟給他戲弄于股掌之上。
重耳腳下假意一個踉蹌,左首黑衣人一劍走空,便知不妙,剛想變招,重耳左拳無聲無息地當胸擊來,那人慘叫一聲,口中鮮血狂噴,側跌出丈許開外。
剩下一人壓力大增,眼前盡是劍影,也不知誰虛誰實,手腕忽地劇痛,長劍墜地。
重耳的利劍已直直的抵在他的脖子上。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第五集
第一章以情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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