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茉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面說一面打開了防盜鏈,完全將大門敞開。
黎菲應了聲,卻沒有直接進去,只是快速地用余光在屋內環視了一圈,沒有見到變異動物的身影。
吳辛夷好像會錯了意,笑道:“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
黎菲沒有放松,順著他的話進了室內。
房子戶型都是差不多的,但裝潢是看個人愛好。室內浸著抹茶綠、焦糖和乳白奶油的色調,視線里有木質的家具,壁上掛著歐式裝飾畫,腳下踏著圖案繁華的花磚,既有些復古風氣,卻也不乏摩登氣息。
黎菲那個m區的老家以前也想過重新裝修一番,所以她曾經找過雜志啊推文什么的看各類裝潢風格,這種她好像也見過,叫什么來著……?
哦,南洋復古風。
這種風格主打一個雅致、精巧,以及——浪漫。
然而她對他的第一印象,還以為會是歐式簡約,看來真的是刻板印象了。
黎菲想著,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吳辛夷臉上的印子已經消除了,恢復了整張白皙且清俊的顏面,眼角處的朱砂痣依然出彩,對她也是笑意盈盈的。
……和這風格倒是算搭配。
瞧上去消瘦了點,不過這應該是目前人們的常態,精神貌似還有些,估計做醫生的,家里存著營養補劑,夠保命了。
黎菲默默掏出那個保鮮袋遞了過去。
吳辛夷怔了怔,目光轉移到那袋子里的東西——明明白色不算是能引人食欲大開的顏色,可那明顯是剛出爐的溫度,保鮮袋覆上一片薄霧,圓溜溜的包子的誘惑力就上了幾個臺階。
他產生少許不解,并且立馬感覺自己近乎空蕩蕩的胃里開始打起鼓來。但在最后,他還是搖搖頭道:
“現在這情況,還是你留著吧,我家現在也沒適合交換的多余的物資。”
黎菲頓了頓,把保鮮袋放在一旁,淡然道:
“沒事——帶我去看看變異動物吧。”
其實她做這件事的確有試探的意思。如果吳辛夷直接拿過去然后單純道個謝,或者反過來問她還有沒有其他物資,那他們可以一刀兩斷了,回去黎菲就會將他拉黑。
“謝謝。”
吳辛夷到底是道了謝,那雙宛如月牙灣的眸子粲然一笑,像陰云密布被揭開后燦爛的陽光——不得不說起初導播選人的的眼光實在是太厲害了,紀錄片近千萬的播放量肯定三分之一是為了他。
黎菲跟著他來到某個房間門口,吳辛夷比了個手勢,慢慢打開了房門。
她下意識抬手摸著腰間的刀把。
實際上只要吳辛夷還存活,就代表那變異動物并沒有喪尸化,否則早就把自己的主人給吃進肚里了,只是當她徹底瞧清房中的情景后,還是不禁睜大了眼睛。
黎菲想過要么是貓,要么是狗,最不濟是倉鼠和鳥——這在末世之后也是最常見的人類身邊的變異動物,可她萬萬沒想到,房間里的竟然是一條渾身雪雪白的大蛇!
那條蛇全身光滑,猶如凝脂,少許肉色,還能見到鱗片的痕跡。一發覺有外人進來,霎時睜開了一雙櫻桃紅的的蛇眸,急速吐著信子,連原先趴著的身體也豎直起來。
目測這蛇的身長,恐怕要有兩三米了。
人類對蛇的恐懼刻在dna中,縱然眼前是條無毒的寵物蛇,黎菲也沒有松懈下來,反而渾身更加緊繃了。
吳辛夷在一旁忙開口道:
“素素,這不是壞人,不要緊張。”
素素?
……這起名原因該不會和自己想的一樣吧?
被稱作素素的白蛇仿佛睇了吳辛夷一眼,徐徐又放下身子,重新趴到了地板上。黎菲也將手松開,轉而摩挲著下巴沉思。
吳辛夷略微緊張地向她說明著來龍去脈。
那天從商場到家后,他一個人沒有什么可慶祝的,簡單吃過晚飯,又給素素喂了糧,因為好不容易從前線退下,極其缺乏休息,很快就關燈睡覺了。
平日他一直將素素放在箱窩中,半夜卻聽見什么窸窸窣窣的聲音,只是他才休假,一睡就不想醒來,以為不會有什么大事,也沒有去查看。
誰能想到第二天一睜眼,變長變粗的素素盤著自己的床,見他醒了還不斷吐著蛇信子湊過來。他以為是在做噩夢,直到觸上了那冰冰涼涼的蛇皮才發覺這不是夢。
一條寵物玉米蛇變得比蟒還要大,已經可以將人一口吞半了。吳辛夷立馬驚醒,與素素大眼瞪小眼一會兒,才感覺后者沒有要把自己吃掉的想法,反而保持著變化前的溫順,像還待在窩里似的不動彈。
他卻怎么也睡不著了,干脆去洗了把臉,也不敢再進臥室,時不時在門口觀望,最后鼓起勇氣進去摸了好幾把。
素素是條暴風雪玉米蛇,而且是條相貌相當不錯的成品,價錢也高。但吳辛夷一晃眼,不知怎么覺得它的蛇頭上竟然出現點人類無語的表情。
直到最后,素素把腦袋擱在他的掌心,他才確信素素是不會傷害自己了——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了些心智。
如果養的是貓狗,主人應該會很快習慣的。可吳辛夷養的是一條蛇,不管爬寵類主人有多信誓旦旦深信不疑,蛇就是養不熟的,它們的小腦瓜除了進食交配幾乎容不下其他的信息,就連視力也差,只能用蛇信子來辨別事物,到最后恐怕連主人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樣。
人人都認為蛇是冷血動物,但吳辛夷既然決定養了,也不在乎它會有多熱情,養寵物無非是想有個陪伴——可眼下素素這么黏自己,他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而天亮以后,他隨手打開電視看到了新聞,緊接著手機里的群聊內又不斷出現無數條足以令三觀都炸裂的新消息。尤其是他在醫院里的工作群,說是大型爆炸都不為過——
黎菲突然打斷他,問:
“醫院那怎么樣?”
吳辛夷沒有對打斷表示不滿,立時眉頭擰成了川字,低聲道:
“非常不好。實話和你說,直到月底,醫院里的病人其實還是住滿的,并且仍然是那些流感病人,均出現了流感不曾出現的癥狀。不致死,可我們也只能用藥,治標而不治本。要不是領導見我堅守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估摸著我到現在也還留在醫院里呢。”
吳辛夷一邊說,一邊還往她那看了看,滿臉有種莫名的求表揚安慰的神氣。黎菲翻了翻眼,不滿道:
“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