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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是有某種鎮定的魔力,胖子看著他的眼睛,隨著他指示的節奏調整呼吸,竟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瞳孔慢慢散開,表情有種夢幻般的放松:“你說得對,我得先活下去,你說得對。”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緊緊拉著他的手,一臉“媽媽不要丟下我”的表情。
什么情況?巫承赫覺得略奇怪,是我的催眠技術又提高了嗎?
這時黑人綁匪說話了:“安靜!我們是自由革命軍,是為了反對遠航軍獨|裁暴|政而成立的民主武裝,我們來自于公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公民的事情,請諸位不必擔心,只要你們不做無謂的抵抗,我們會最大限度保證你們的安全。”
原來是太空版陳勝吳廣……巫承赫大致推斷這是一個由“遠航軍”統治的專|制國家,這幫家伙是在鬧革命,就是不知道鬧革命為什么要劫機,殺富濟貧嗎?還是恐怖震懾?
像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黑人版陳勝or吳廣接著道:“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并不針對諸位,你們很快會被送往最近的空間港,我們不是綁架,也不是勒索,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聽說能活命,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恐慌而期待地看著他,黑人頓了一下,道:“在這艘船上,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的父親是遠航軍最高統帥——漢尼拔星將。現在,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這位特殊的客人站出來,其他人將馬上重獲自由!”
滿座嘩然,一個膽大的中年男人顫抖著道:“大、大哥,您只要接駁這艘船的主控系統,就能查到所有乘客的名單,我、我想您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黑人陰鷙的眼神掃過發言者,道:“很遺憾,乘客名單里沒有他的名字。”
“那他應該不在這艘船上吧?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
“情報確切,他就在這艘船上,在你們中間,只是使用了假身份。”黑人掃視全場,“那么,尊敬的小漢尼拔先生,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請你站出來吧。”
乘客們急切地四下觀望,巫承赫也忍不住左顧右盼,然而十分鐘過去了,中心大廳里的噪雜聲越來越大,卻始終沒有人站起來。
“很好,看來小漢尼拔先生并不像他偉大的父親一樣勇敢。”黑人獰笑了一下,道,“那么讓我們來幫助一下他吧。”他大步邁下平臺,忽然抓住了前排座椅上一個瘦小的金發少女,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拉了上平臺,右手一動,一把銀光閃閃的手槍對準她的太陽穴,“我數到十,如果還沒有人站出來,我就打爆她的頭!”
少女發出驚恐的尖叫,黑人提高聲音:“這里有四百二十六名乘客,小漢尼拔先生,如果你站出來,他們都可以活下去,但如果你執意當個膽小鬼,那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了,當然,你自己也活不成!”
大廳里爆發出激烈的吵吵聲,巫承赫也焦躁起來,如果這位傳說中的官二代是個孬種,那所有人都要給他墊背了,作為一個新鮮出爐的穿越者,他在利比亞的大爆炸中活下來不容易,可不想就這么被綁匪給一槍崩了。
話說崩了以后他還能穿回去嗎?
至于他自己會不會是那個官二代,巫承赫還沒多想,畢竟四百二十六分之一的機會,那還是比較渺茫的。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噠~轉圈圈求撒花花~~~
明天開始還是上午十一點更新么么噠~
☆、光環太多數不清
“一、二、三……”
隨著黑人計數的聲音,整個中心大廳簡直像是炸開了鍋,眾人七嘴八舌大聲祈求:
“求求您站出來吧,小漢尼拔先生!”
“是啊,救救我們吧,我的孩子才兩歲。”
“我老婆還懷著孕呢,行行好吧小漢尼拔先生,您身份高貴,他們不會為難您的。”
“是啊,您現在站出來,將來統帥大人一定能救您出去的。”
然而他們的祈求全都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音,直到黑人數到“八”,仍舊沒人站出來承認自己是漢尼拔統帥的兒子。
看著黑人手中嚶嚶哭泣的蘿莉,巫承赫心急如焚,他是個醫生,更是名軍人,他不能眼看著恐怖分子在他面前殺人。但他一沒刀二沒槍,自己還是個戰斗力負五的弱雞,這種時候出頭完全就是找死,最多把自己變成下一個挨槍子的人質。
最好就是能找到小漢尼拔……巫承赫四下觀望,希望能從微表情判斷出可疑者,他的第二專業是心理醫生,但現場人太多了,他根本沒時間一一甄別。
而且要命的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小漢尼拔!
“九……”黑人已經數到了九,右手食指開始緩緩扣動扳機。就在這時,被他抓在手中的少女忽然整個人軟了下去,雙手捂胸,兩眼翻白,大張著嘴,仿佛擱淺的魚兒一樣,喉間發出窒息的“咝咝”聲。
黑人有瞬間的錯愕,以至于最后一個數字滑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單手撈住少女癱軟的身體,將她放到地板上,不過手中的槍還指著她的頭。
是哮喘!巫承赫心里一沉,正在想要怎么救她,就聽到腦子里好像有個聲音說“站起來,去救她”。
然后他就不由自主地站起來了。
什么情況?!巫承赫傻了,這個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有沒有!
這是我黨舍己為人的政治教育太成功了嗎?還是我自帶圣母送死光環?
發現有人起立,紛亂的人們瞬間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看向巫承赫。
“……我是醫生。”定格半秒鐘,巫圣母硬著頭皮道:“她哮喘犯了。”緩緩舉起雙手,盡量以平靜無害的目光與黑人對視,表示自己沒有反抗的企圖,淡定道,“她哮喘發作,如果不立刻救治,會窒息而死。”
站都站了,事已至此,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巫承赫深呼吸,以緩慢而明確的動作拿出座椅下面的急救箱,平視黑人,誠懇道:“如果她這樣死去,你剛才的命令將不成立,為了維護你的威信,請允許我醫治她,如果你要繼續之前的威脅,稍后可以拿我作為人質。”
一片死寂,沒人料到這種關頭會有人自尋死路,而且還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瘦弱少年,頓時對他肅然起敬。
黑人對著巫承赫的目光,竟沒有呵斥他,瞳孔輕微地收縮再擴開,面部肌肉放松,流露出一種半夢半醒的神色,雖然沒有同意他的請求,但也沒有出聲阻止。
巫承赫做了兩年維和軍醫,沒上過前線,但受過極其嚴苛的反恐訓練,竭力穩定情緒,提著急救箱上了平臺。
對視的視線錯開,那黑人瞳孔一縮,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低頭,手中的槍立刻抵上巫承赫的太陽穴:“你是誰?”
我也想知道好嗎……巫承赫有條不紊地搶救著少女,道:“我是醫生。”
“醫生?”看著他稚嫩的面孔,嫻熟穩定的動作,黑人有些狐疑,道:“你有多大,十五歲?還是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