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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掌院拍桌站起來,不看何勇,反看何軍備,冷哼道:“何軍備,你侄兒咄咄逼人,如此欺負我府院學子,侮辱我頭名童生,我必定向文部告你藐視之罪!”
何軍備此刻心情大好,哪里會怕文掌院?
他也站起來,冷笑道:“文大人盡管去你的文部告狀,難道我軍部就是吃素的不成?武者就該如此,一往無前,毫不退怯,畏首畏尾那是懦弱的文人!不行就是不行,打不過就只能向上面告狀,文大人是小孩兒嗎?”
“你狂妄!”
雙方火藥味十足,眼看這軍政雙邊就要翻臉,崔侍郎出面了:“既然大家還有爭議,那我這個外來人是否應該退場回避?”
眾人這才醒悟到還有崔侍郎和蘇巡檢這兩位祁郡文部巡察使在場,再怎么說,這個面子必須要給,雙方這才不情不愿重新坐下來。
二樓,文人學子都快要氣瘋了。
“恥辱!奇恥大辱!武者竟然挑釁到面門來了,我……我……我唾他一臉!”
“哎!我們童生就算憤怒,又能做些什么?不到五級文師,我們根本斗不過武者,只能寫些檄文討伐罷了!”
“我恨這慶功宴會,據說每年慶功宴,文人都被壓制得最慘,連工匠的地位都不如,文人落魄,文人式微啊!”
這群人只知道唉聲嘆氣,恨老天不公,怨武者太強勢,其實一點好建議都沒有,岳恒聽了心里充滿鄙夷。
雖然他真被何勇刺傷的可能性很小,但那意思傻瓜都看得出來,絕對是挑釁。
人說,士可殺,不可辱,這何大腦殼絕對是被某些人教唆,特意沖他而來。
“岳兄,你可有想法?”紀琮從岳恒身后走來,微笑看著他。
岳恒注意到紀琮今日沒穿文人長袍或是短襟,而是像個少年游俠一樣的劍客裝扮,勁服長劍,英朗俊眉,他疑惑問道:“你會武藝?”
紀琮微笑:“略懂!”
岳恒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舞劍你會不會?”
紀琮道:“今日我的獻藝正是舞劍,不過詩歌是我自己原創……”
“哈哈!會舞劍就行,你先別唱自己的了,我給你唱歌,你來舞劍!”
岳恒興奮地摟過紀琮的肩膀,毫不避嫌說道:“今日我們文人頭名和第二名聯手獻藝,讓他們看看文人是如何逆襲的!老虎不發威,他們還當我們是病貓不成?紀兄,你聽我的,來來來,我們商議一下……對了,你先稍等,看我如何立威!”
樓下《垓下歌》已經唱完,何勇寶劍舞得渾身舒坦,他確實有真材實料,整個舞劍過程賞心悅目,博得了官員們陣陣掌聲。
岳恒干脆再度趴在二樓欄桿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下面,正好何勇收劍屏息,得意洋洋拿著崔侍郎親手賞賜的美酒一飲而盡。
何勇放下酒杯,回過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岳恒從他眼中看到了輕蔑。
于是他懶洋洋地問道:“何大腦殼,咳咳,何勇何公子,這就是你最拿手的武藝嗎?不過如此嘛!”
岳恒竟然主動挑釁了!
全場武者剛剛燃起的熱情,被岳恒這一句話給澆熄了大半,怒氣沖沖叫罵起來。
“你說什么?不過如此?”
“武神豈是你們這群文人弱雞能譏諷的?”
“說你們弱雞都太看得起你們了,連伴唱都不敢,還有臉出來說話?”
“頭名童生只敢口舌之爭,你才不過如此吧!”
樓下這么一呱噪,樓上忍不住了,二樓文人童生紛紛探頭,譏諷對罵起來。
岳恒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說道:“何大腦殼……哎喲我去,不知為何就是喜歡說錯。看到我身邊紀公子沒有?今年童生第二名,你說他是不是貨真價實的文人?若我說他舞劍舞的比你還好看,你說究竟誰是‘不過如此’?”
紀琮見扯上他,神色微變,但沒有阻止岳恒說下去,可見他心中也是充滿信心。
樓下何勇不服氣了:“你行,那你就上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文人怎么可能舞得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