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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揚長而去,三個跟班齊齊對著岳恒揮舞拳頭,惡臉相對,跟著離去,只是那順猴兒行走幾步之后又折返回來,惡狠狠地看著岳恒的眼睛,丟下一句狠話:“小子,小心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岳恒臉色陰沉,白銘最后一句暗指出了文廟再算賬,順猴兒則是直接威脅到他的生命了。
仔細思考一番,這白銘平日頂多也只是頑劣和自傲,說成是手中沾滿鮮血的亡命徒那絕對不可能,難道還真會為一句話而殺了他不成?
“得了,反正有醉仙樓的免費房卡,今日就去住酒樓,我還不信那順猴兒會直接打到酒樓客房來!”
岳恒安下心,想辦法從泥雪中找到少量干凈點未受潮的香燭,勉勉強強一尊圣像一枝香這么湊合著敬過去,一路聽到不少笑聲,自己也是滿臉通紅,尷尬不已,實在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吶!
拜完文廟,抱完眾神佛教,回家收拾破書箱,看著《詩經》殘篇孤篇,岳恒嘆了一口氣,隨手往書箱里一扔,整理好筆墨紙硯一起裝箱,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然后背起書箱,毫不留戀地離開這間漏屋。
……
醉仙樓有上房十五間,下房五十間,算是洪縣較大的酒樓之一,但因為距離縣衙考點太遠,春考期間生意不好,根本吸引不了多少文人入住。
岳恒步行到酒樓大門口,遞上鐵牌房卡,小二臉上立刻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公子您請雅間上座,小的先預祝公子春考高中!”
“多謝吉言!”
岳恒知道這是客套話,抬腳順著小二手勢往內走,進入大廳,環顧一周,發現食客不多,窗明幾亮,背著書箱或是打扮成文人模樣的更是少得可憐。
順著房卡找到自己的房間,乾字丙號,推門而入,竟然還是個單間,岳恒暗嘆這個綠豆眼掌柜還真是下血本。
晚上岳恒就坐在大廳,與另外幾個寒門學子閑聊。
《文宗集》上面的信息太少,他急切需要知道如何參加春考,神宮,文符,文心,才氣,這些東西究竟是什么,該如何使用。
“若是我們身強力壯,當然是去學武,若是身為世家或宗門子弟,毫無疑問是去考靈師,若是家境殷實的還可以選擇燒錢的工匠,若是像我們這樣一窮二白,沒后臺沒本事的,只有學習文書典籍,所以說這春考呀,是我們文人唯一的出路!”
“陸兄說的是!慚愧啊,小弟習文十年,參加過三次春考,可惜都折戟而歸,今年怕是度不過血征這一劫了……”
“黃兄萬萬不可妄自菲薄,沉/淪沮喪,在座的參加春考次數最多的應該是岳兄吧?去年春考岳兄通過第一輪,僅以十名之差落榜最終的第二輪童生復考選拔,今年必定更進一步,入選童生!所以還請岳兄傳授應試經驗,我等也好略作準備!”
本來岳恒聽的好好的,轉眼發現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來,一下子愣住了,聽這位名叫陸長源的學子口氣,他應該是個春考老鳥了,去年還差一點就成為童生,應該是在座諸人中今年最有可能考上童生的人。
可他哪里有什么應試經驗,原主人那點殘存記憶實在太少,又太雜亂!
看著大家期盼的眼神,岳恒只能硬著頭皮上,心中迅速思量著,打算再套點話出來。
“咳咳,那我先問問大家,春考考的究竟是什么?”
“當然是詩詞歌賦啦!”
原來考的是詩詞歌賦,岳恒心里松了一口氣,他還會吟幾首。
“那如何才能評定首輪上榜?”
“洪縣有千人名額,文章才氣過標準即可。”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如何保證評判的公平?”
“祁郡上級監考官和洪縣縣令會共同手持伏羲文盤,解讀詩文,詩文好壞與否,才氣多少,都由伏羲星辰之力直接判定,絕無造假可能。”
聽起來伏羲文盤應該是個檢測儀器,一篇文章好不好,能不能引發天地才氣,才氣有多少,天道自有判斷,岳恒心里更加輕松了,詩詞歌賦他記得一些,到時候再隨機應變好了。
“那我再問,除了在考場作文章,走正統考試之路以外,還有沒有直接成為童生的其他方法?”
這個問題也很重要,岳恒做事喜歡先找退路,萬一春考過不了,他也年滿十八歲,那個針對普通人的血征絕對逃不脫,那可是必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