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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凌震驚地看著夏竹,微微抿嘴卻是沒有答話,如果她不是夏竹的長輩,她肯定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這位老人家是不是瘋了?
“啊?”夏竹的震驚不下于季青凌,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還有什么事會讓一向穩重的大姨失去理智?
“大姨,你不會以為她是大表姐吧?年齡就對不上啊,她才二十出頭呢。”
“也許不是小萱,但也可能是小萱的后人!”銀發貴婦失態地低吼,看著季青凌的眼神熱切得讓她想要逃跑。
“夏竹姐,你如果有事的話,我們改天再約吧。”季青凌尷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認錯了。
“不不不,你別走。”銀發貴婦一把拉住季青凌的衣角。
“不如這樣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夏竹知道銀發貴婦激動的原因,乞求地望著季青凌,無論如何上了年紀的人總歸是不宜情緒激動的,現在先把老人家的情緒安撫下來再說。
季青凌一向心軟,只好應了下來。
“是這樣的,我大姨當年和大姨父剛結婚,正好趕上那時候動亂,因為大姨父家里的原因,他們一家被迫害得很厲害,那時候我大表姐才一歲多,為了保護她,大姨父將她送到了鄉下好朋友那里。沒想到那時候就算在農村也逃不過那場劫難,收留大表姐的那戶人家也被斗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一個剛成年的兒子,那個人把帳算到大姨家身上,對大表姐也是深惡痛絕,將大表姐遺棄到村口。從此之后大表姐生死未知,無論我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蹤影,一晃都過去這么多年了,這件事也成了我大姨的一塊心病。她今天看到你就想到我的大表姐,所以有些失態。”夏竹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老太太,我肯定不是您的女兒,從時間上推算,我比您女兒小了將近二十歲呢。”季青凌有些同情這位銀發貴婦,可也不能欺騙她便誠懇地勸道,“可能只是機緣巧合,有些相似罷了。”
季青凌和夏竹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無奈,她們這些局外人都很清楚,在那個物資匱乏又動亂的年代,一個女嬰被遺棄在路邊,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始終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不可能,你長得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怎么可能只是巧合?”銀發貴婦像是鉆了牛角尖,一門心思地認為季青凌和她的女兒有關,“你的母親呢?你長得像你的母親嗎?”
季青凌眉頭微皺,“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夏竹一臉抱歉,“青凌,對不起,大姨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季青凌有些不忍心看到銀發貴婦流露出那樣傷心絕望的眼神。
“你的外公外婆呢?能不能讓我見他們一面?”也許見了面,她便能問出許多有用的線索。
季青凌臉上一僵,有些不自然,“我沒有外公外婆。”
母親只是個童養媳,從小受人虐待,后來逃離養父母的安排嫁給季金貴,雙方結了仇,早就沒了往來,她也不可能去認后媽的父母作外公外婆,所以在她心里根本不存在外公外婆。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母親是什么時候生的?”銀發貴婦的眼眶中閃爍著水光。
季青凌搖搖頭,神色黯然,“連我母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她說那個年代的人沒有人會去記一個女孩子的生日。”
雖然和母親在一起的記憶少的可憐,但那段日子卻是她結婚前唯一幸福的時光,她知道母親是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就算那時候家里再窮,每逢她過生日的時候,她也會為她煮兩個雞蛋。
后來她稍微懂事一些了,便問母親的生日是什么時候,她也想為她煮兩個雞蛋慶生,母親慨嘆著摸著她的頭,告訴她自己只是一個女人,沒有誰會去在意一個女人的生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生的。
那時候的母親眼里只有麻木和認命,聽不出一絲對命運的怨恨。
她常常在想,如果母親的身體能夠好一些,活的時候能夠久一點,等到季金貴發家致富了,她們的生活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的了,每次想起母親她都心疼得無以復加,子欲養而親不待。
銀發貴婦的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下,瞬間老態畢現,看得季青凌心里十分難受。
“你們不知道,你長得有多像我年輕的時候。”銀發貴婦顫巍巍地從手包中拿出一張保護得很好的黑白照片,照片中一對年輕的夫婦懷抱著一個胖嘟嘟的嬰兒。
季青凌的眼神在觸及照片里的那個少婦時猛的一縮,就連她自己都以為照片上的人是自己,更不用說是銀發貴婦了。
夏竹一拍大腿,恍然道,“我第一眼見青凌的時候就覺得她長得很眼熟,現在終于知道她長得像誰了。”(未完待續)
棄婦重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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