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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丁沖對馳援一說嗤之以鼻之時。鐘繇卻是一個箭步上前向曹昂主動請纓道,“大公子,老夫愿攜三千部曲馳援隴西?!?
曹昂聽罷大失驚色道,“鐘帥剛抵京師。鞍馬勞頓。豈可再長途奔襲隴西!”
“大公子勿慮。”鐘繇擺了擺手,沉著地同曹昂分析道,“馬超與涼州諸部多有不和,若其久攻冀城不克,后方必然不穩。故老夫只需抵達涼州擺出決戰之勢,便可令馬超知難而退。”
“話雖如此。然隴西與許都相隔千里,若援軍抵達隴西前,冀城已然失陷。鐘帥豈非白跑一趟?”婁圭捻須質疑道。
面對婁圭的疑問,荀彧抱拳作保道?!皼鲋荽淌讽f瑞曾調停馬韓之爭,在涼州素有威名,其別駕楊阜更是德才兼備,足智多謀。有此二人坐鎮冀城,定能保城池不失?!?
原來馬騰與韓遂本為義兄弟,后因部曲間的矛盾,兩人反目成仇。初平年間,馬騰領兵進攻韓遂,韓遂戰敗退走。但不久之后韓遂再次招集士兵還攻馬騰,并殺死了馬騰的妻子和嫡長子。至此馬騰和韓遂徹底成為不死不休之敵,涼州因此戰火連年,直到建安初年,兩人才在鐘繇和韋瑞的調解下達成和解。此刻耳聽荀彧提起昔年韋瑞和鐘繇成功調停馬騰、韓遂之爭的過往,現場不少人都心悅誠服地點起了頭。便是丁沖這會兒也只得酸溜溜地冒出一句道,“馬超狼子野心,豈是其父可比。”
不過且不論韋瑞和鐘繇是否還能像調停馬韓之爭那般以三寸不爛之舌說得馬超退兵,至少荀彧與鐘繇的出現給了曹昂戰勝馬超的信心。下一刻就見下定決心的曹昂畢恭畢敬地朝鐘繇拱手一拜道,“涼州便拜托鐘帥也。”
鐘繇得了曹昂的托付,在補充了足夠的糧草之后,便悄然率領部曲直奔涼州而去。至于馬超的“叩關游行”則被暫時粉飾成一場邊地騷亂。不過曹昂此舉只能蒙蔽得了許都城內的尋常百姓。像是郭嘉就通過齊營安插在許都城內的探子以及潁川同鄉那里探聽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當然出于同盟的需要郭嘉也大方地將這一情報分享給了尚被蒙在鼓里的魯肅。
聽聞涼州的馬超也想借蔡、孫、劉、曹四家分封諸侯的勢頭從天子那里討一杯羹,魯肅當即怒目圓睜不滿道,“物以稀為貴,人以貴為尊。若耀武揚威一番便可分封,豈不天下大亂乎!”
對于魯肅的說法郭嘉深表贊同。因為就如魯肅所言“物以稀為貴,人以貴為尊”,天子分封的諸侯越少受封的諸侯就越尊貴。反之倘若隨便哪個軍閥稍一施壓就能從天子手上討要到分封,那不僅會天下大亂,連帶著蔡、孫、劉、曹四家受封的頭銜也將隨之黯然失色。
于是魯肅的話音剛落,郭嘉便頷首附和道,“子敬言之有理。曹昂雖未答應馬超,則然未免夜長夢多,余等宜盡早勸天子南下,達成四家分封之勢?!?
可魯肅聽罷郭嘉所言,卻是皺起了眉頭道,“新都尚未確定,如何護天子南下?”
原來漢天子劉協雖一早就已選中襄陽做為新都,可曹營方面卻傾向于遷都沛城。加之曹昂并不打算在曹操脫困前放走天子。這就使得各方在遷都問題上陷入了互不相讓的僵局之中。不過郭嘉對此顯然并不在意,但見他自信地沖著魯肅微微一笑反問道,“此一時彼一時也,馬超叩關求封,曹子修又豈敢再拖延遷都?”
被郭嘉如此一提點,魯肅亦是會過了味來,旋即興奮地一拍大腿道,“奉孝所言極是!此番新都之選,終可塵埃落定也!”
望著興致勃勃的魯肅,郭嘉笑而不語地站起身,信步走到庭院一角的鴿籠前,從袖袋中取出一片寫滿蠅頭小字的錦帛,卷成小卷塞入皮筒,繼而又從鴿籠中挑了一只藍鴿綁上皮筒,朝天一放。
掙脫了束縛的鴿子展開雙翅帶著情報一路朝東南方向穿過潁水越過淮海平原,歷經數日兼程飛抵壽春一處青州商邸。原本東漢只有官方的邸閣用來囤積糧食順帶接待往來的官員。也就在蔡吉穿越亂入后一些南北重鎮之中方才陸續冒出由青、徐兩州商人建造的商邸方便這兩個地區的商人存放貨物落腳歇息。另一方面這些邸店亦在暗中充當著齊軍的情報聯絡站。這不,青州商邸的掌柜見罷皮筒上的封印立馬派出店內最信得過的信差騎上最好的快馬帶上皮筒追趕南下的齊吳聯軍。待到信使將皮筒被送到蔡吉前,距離郭嘉放出鴿子已經是七、八天之后的事了。不過饒是如此蔡吉在通訊上依舊能傲視這個時代的群雄,畢竟遠在蜀中的劉璋到目前為止都還不知道“遷都分封”這回事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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