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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匍匐在草叢中,想找一種名為‘腹水草’的草藥,這藥能催吐,她要趕緊將飲下的茶吐出來。
泥土臟了她的裙裾,她毫不在意,手指壓著泥在草叢里翻找著,偶爾被鋒利的葉片割傷了手指也不在意。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段楚秋腹中已有絞痛之意,終于,在一片月輝下,段楚秋發(fā)現(xiàn)了她要的找的草藥。
她忙揪下這株腹水草,連根部的帶起的泥都來不及拍去就往嘴里送。
吃下這株腹水草,段楚秋幾根手指同時往喉中一探。
“嘔——”
她干嘔一聲,手指又往喉中深了兩分。又是一陣嘔,這回卻不是干嘔,她方才飲下的茶,以及晚間食下的齋素都盡數(shù)吐了出來。
吐過后,段楚秋卻仍不敢掉以輕心,她不知道太后在茶里放了的毒有多厲害,于是便又拔下幾株腹水草。
接二連三的嘔吐,讓段楚秋幾乎虛脫,可她不敢休息。太后既然對自己起了殺心,那么她亦不會放過段恨秋,這天下能保了她們姐弟二人的只有謝昀!
段楚秋沒有折返回皇家寺廟,她怕這時回去無意于自投羅網(wǎng),當(dāng)下最好的法子是先去求謝昀,再乞求父親在天之靈護(hù)著段恨秋,護(hù)到她請動謝昀來此便好。
抱著這樣的念頭,段楚秋扶著粗糲樹干的咬著牙往山下去。
她走走摔摔,狼狽至極。
這山間時不時有鬼哭狼嚎之音,段楚秋心都揪緊了。可腳下卻一點兒都不敢耽擱,她走了沒兩步,又被腳下帶倒。
她跌了一個趔趄,與之前摔倒不同,腳下是一片柔軟。
段楚秋定睛往腳下一看,頓時七魂嚇散六魄。
方才絆倒她的不是粗大的樹根,而是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奄奄一息,手上抓著段楚秋的腳踝不肯撒手,目光牢牢縮在段楚秋手中“太……太后……”
段楚秋循著黑衣人注視的目光,垂著腦袋看了看自個兒的手中。她從太后居所出來,竟驚懼交加地將杯盞帶了出來,且一路都未發(fā)覺,自己手里還擒著一個琉璃夜光杯盞。
她駭?shù)妹G了手中杯盞,腳下用力蹬了蹬,妄想蹬開黑衣人的鉗制。
可那黑衣人就似認(rèn)定了似的,任憑段楚秋如何掙扎,也不肯撒開手。他從將軍府得了消息出來,可不知謝昀早在皇家寺廟周遭安插了人,那些人見了他二話不說便拔刀相向。
他一人難敵數(shù)拳,腹部也被刀劍貫穿,被那些人毫不留情地丟在了后山之中。
他是活不下去了,但他認(rèn)得段楚秋手中的杯子。
那是皇家才能用的茶盞,這茶盞出現(xiàn)在皇家寺廟的只有一個可能,這女子是太后的人。
興許與他一樣是太后暗線,用以傳達(dá)消息通風(fēng)報信,但不知寺廟周遭有人埋伏。
“皇后……皇后……”黑衣人張嘴“皇后與國舅爺在……在在……”
段楚秋看著黑衣人嘴巴翕動,似乎有什么話要告訴自己。她本不想聽,可看著嘴型,推斷出‘國舅爺’三字后,段楚秋還是沒忍住,整個人往黑衣人的方向爬了爬,將耳朵貼在了黑衣人唇邊。
“你說什么?”段楚秋壓著心中驚疑問。
“皇后與國舅爺……回來了……”
段楚秋如遭雷擊,她目光緊鎖著黑衣人問“什么意思?皇后與國舅爺不是遇刺……”
黑衣人說一句話就會吐一口血,段楚秋附耳上前,耳中灌進(jìn)了血,可還是聽見了黑衣人在說什么。
黑衣人道“皇后與國舅爺回來了……就就……就在將軍府……”
段楚秋滿腹疑問“在將軍府?國舅爺還活著嗎?是真的嗎?他既然活著為何不來尋我,為何與皇后一同出現(xiàn)在將軍府?”
黑衣人用最后一口氣道“皇后與國舅爺已……已私定了終身……雁……雁老夫人讓他們二人跪了雁家……雁家列祖列宗……此消息千真萬確……乃小的親眼所見……請……請務(wù)必傳達(dá)……太后……”
皇后與國舅爺已私定終身?
段楚秋愣了。
她猛地想起那日她在山間砂礫間看見的一句話主子讓你不必告知家人,她自會聯(lián)系,珍重。
這莫非就是皇后留給驚絮的?讓驚絮對皇后假死緘默,皇后自會帶著國舅爺往將軍府去?
憶起一事,段楚秋又憶起另一事。
便是方才太后所言。
‘只是不曾想樂魚早已心有所屬,樂魚這孩子便是一根筋,認(rèn)準(zhǔn)了誰便不肯撒手。’
她當(dāng)時只以為太后是為國舅爺昔日之舉尋接口。
所以……段楚秋心里無端掀起憤恨。
她的父親說到底因國舅爺而死,她與弟弟隱姓埋名逃離京都,方才她又差點命懸一線,而國舅爺卻是……
假死?
只為和皇后茍且?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了,二合一。
待會兒還有個一章,不過會比較晚,大家先睡吧,明早起來看就行。
有個事想問問大家。
是這樣的,我們小區(qū)外有幾條流浪狗。今天我看著它們實在可憐,就買了火腿腸喂了它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