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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去’,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隨軍的太醫得令匆匆去尋國舅爺,卻沒在帳中尋到這人。
軍營之外,國舅爺思來想去越發覺得自己憋屈,他拉著星河訴苦:“我**是去找謝昀麻煩,卻反倒叫他將了一軍。”
人一旦被拿捏了軟肋當真是動彈不得。
國舅爺越想越氣,心底越發內疚:“到最后,原是我害了那丫頭。”
星河當即跪下憤恨道:“奴去殺了狗皇帝!”
國舅爺在星河腦袋上敲了一下:“他是我外甥,我能這么喚他,你不行。”
星河知國舅爺總是護短的。
不過他有一事想不明白,遂問:“主子對不起的是皇后娘娘,為何跪的是狗……圣上?”
國舅爺索性也不瞞著了,苦笑道:“你那句為老不尊說到點子上了。”
星河不知道給國舅爺遞臺階,也不知道給國舅爺遮羞,有一說一道:“奴不明白,為何主子覺著心悅皇后娘娘是件齷齪事。就算如主子所言,那與圣上何干,主子心里的人是皇后娘娘而非圣上,就算贖罪當跪的是皇后娘娘,向皇后如實稟明——心有齷齪幸無妄念。”
國舅爺一愣,復雜地看了星河一眼。
星河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道:“奴嘴笨,請主子責罰。”
“沒有。”國舅爺苦澀一笑:“這是你這輩子說的最對的一句話。”
說罷便往營中去。
星河連忙跟上,見國舅爺又走錯了方向,在身后喚他:“主子,咱們的帳子在那邊……”
國舅爺這回理他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星河。
“我知道。”國舅爺嘆息道。
“那主子是要去哪兒?”
“去尋我那外甥媳婦。”國舅爺心底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贖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我想哭,有點壓抑。
所以晚了點,還有一更,我加快速度,謝謝支持,
第34章
今夜發生了太多的事,
國舅爺從未覺得一個夜晚漫長得仿若無邊無際。他帶著一腔孤勇去了那帳外,可再往前行一步卻生生的止了步子。
簾帳里透著燈火,雁回回到了帳中,
這般晚了依然燃著燈,可見那人也是懸著心的。
他便這么看著盈著光暈的營帳,
看到天邊破曉,晨曦于蒼穹展露第一道霞光。
國舅爺頓了頓,望著天邊的霞光眉頭緊鎖,喉中一滾似壓下了千言萬語。
身后,星河上前,循著國舅爺目光所及之處看去,看到綺麗霞光無限,光芒雖盛但星河仍舊不明其有何魅力能讓國舅爺駐足眺望這般久。
不等星河開口問,
那廂‘嘖嘖’嘆息,自我剜苦道:“星河,
你瞧,這光像不像皇后。”
星河不解,實誠道:“奴瞧著不像,
這是光,
皇后娘娘是人,甚至可以說毫無關系。”
國舅爺難得抒情,
瞪了不解風情的星河一眼道:“你瞧這霞光像不像皇后娘娘,
與我之距離何止天上地下。”
星河道:“可霞光并非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在帳中,與主的距離不出百步。”
國舅爺噤聲了。
星河追問:“主莫不是怕了?若主子抹不開顏面,奴可以替主請皇后娘娘問罪,無論皇后娘娘如何處置,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懲戒,奴也愿替主受著。”
星河一番肺腑之言說得輕輕巧巧流暢至極,卻不會讓人低視了決心。國舅爺此時倒羨慕起星河來,有些時候少根筋未必不是幸事。
他低低笑了下,道:“我這一生第一次這般歡喜一個人,也是第一次向人家訴衷腸,有你什么事兒。我啊……”
國舅爺難得惆悵起來,視線從天邊的霞光移到營帳上:“我是想著這往后恐怕再也見不到她了,便希望這最后一次見面來得越晚越好,至少我這心里還有點慰藉。”
他揍了謝昀,想必雁回定是與那人同仇敵愾出自真心的厭惡自己。然而他現下還非得湊上前去,將掩埋在心底一經數年的齷齪一一告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