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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威面帶喜色,朗聲道:“微臣要向皇上賀喜啊。自新鐵煉制方法投入使用至今,我兵部已煉制新兵器三萬余件。新鐵煉制的兵器比舊鐵要堅固十倍不止,可喜可賀!”
一提新鐵,皇甫玉琛就想到嚴格,心口刺痛,冷冷地瞥一眼羅威,“凈說廢話。新鐵若不好用,朕會讓兵部用新鐵改煉舊鐵?”
殿內氣氛一僵。
其余眾臣大氣也不敢出,暗中卻在笑話羅威,本來想說個好消息逗皇上開心,可惜弄巧成拙。
羅威一臉惶恐,“微臣該死?!?
“還有沒有其它事?”皇甫玉琛掃視眾臣。
嚴孝景硬著頭皮出列,“啟稟皇上,再過一月就是萬壽節。今年的萬壽節是皇上登基以來的第一個萬壽節,鄰國必定也會派遣使臣前來祝賀,理當大辦,已賀皇上萬壽無疆。敢問皇上可有特別的要求?”
皇甫玉琛良久未答。
嚴孝景不敢抬頭看圣顏,遂不知皇甫玉琛的表情如何,但能感覺到皇甫玉琛一直盯著他,心理咯噔一下,難道是那不孝子在后宮吃了什么岔子。
皇甫玉琛淡淡地道:“除了必要的步驟之外,一切從簡。”
“是。”嚴孝景出了一身汗,應下后,歸列。
“退朝?!被矢τ耔∫娫贌o人啟奏,丟下二字,起身離開。
“退朝——”鄧滿德喊了一聲后,快步跟上。
“恭送皇上——”
皇甫玉琛離開后,眾臣起身,面面相覷?;噬辖駜旱降资窃趺戳??接著他們看見戴親王皇甫于琥從側門離開。
“皇兄!”
皇甫玉琛走的不快,皇甫于琥很快就追上了他。
“你怎么沒走?”皇甫玉琛隨意問道。
“留下來陪你。心情不好?”皇甫于琥詢問地打量他。
“昨晚睡得晚,沒睡好罷了,”皇甫玉琛道,“回去吧,朕一個人走走?!?
“好吧,我回去了?!被矢τ阽溃贿h游說的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只得離開,想鄧滿德投去一個眼神:好好照顧皇上。
鄧滿德弓腰一禮。
皇甫玉琛吩咐,“把御花園里亂七八糟的人都趕出去?!?
鄧滿德幾乎淚流滿面:皇上,那些是您的妃子,何時成了亂七八糟的人了?
“這里的脂粉香比花香還濃,還留在這里干什么”,許久前無意中聽到的一句話語在腦中閃過,皇甫玉琛臉色更沉,隨意挑選一條小徑,信不往前。
御花園內的人很快都被驅散,除了蝴蝶和蜜蜂繞著花叢飛舞,再無其他動靜。
鄧滿德唯恐弄出動靜惹得皇甫玉琛不快,幾步是踮著腳尖跟在后面。其余宮人更是綴得遠遠的。
皇甫玉琛身上散發出的孤寂感比認識嚴格之前更濃,讓他在心中深深一嘆,“皇上,不如去柔妃娘娘那里坐坐?奴才記得皇上以前最愛聽柔妃娘娘彈琴。”
皇甫玉琛漫不經心地舉步,“鄧滿德,歷史上可曾有專寵一人的帝皇?”
鄧滿德仔細想了想,答道:“回皇上,似乎是有一位。那還是前朝,方朝方太宗十分喜歡一位妃子。方太宗初遇此人就一見傾心,連續數次提升她的位分,直至封她為皇貴妃,甚至還賜號‘心’,意味這位妃子局勢她的心頭寶,只是,心皇貴妃被封皇貴妃不到一月,就……亡故。據史料記載是死于疫病,但野史有云,心皇貴妃是死于……”
鄧滿德不敢繼續說下去。
皇甫玉琛淡淡地接話,“當時皇后的陷害?!?
鄧滿德一愣,皇上為何明知故問?
走到靜湖邊,皇甫玉琛停下腳步,面色更冷。
鄧滿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宋貴人站在湖邊,手掌拿著一根竹竿,撥著湖中的什么東西,大宮女云思和小太監小年子焦急地勸著什么。
鄧滿德一驚。他不是吩咐下邊的人把御花園里的所有人都請走嗎?連李妃都被請走了,為什么宋貴人還在這里?
皇甫玉琛面帶不悅,鄧滿德疾步走過去,“宋貴人,咱家不是已經讓人請宋貴人暫避,為何宋貴人還在此處?”
他是奴才的身份,此時卻代表的是皇上。雖然宋如浩是貴人,且是太傅之子,他也不必顧忌他。
宮女太監們看見一身明黃色帝袍的皇甫玉琛,跪了一地。
宋如浩這才發現皇甫玉琛,神色一驚,急忙欲走過來,腳下卻一絆,朝湖中倒去,在宮人們一片驚呼中,“嗵”的落入水中。
“小主!”
鄧滿德大驚,“快,快救人!”
幸虧宋如浩手中還握著竹竿,太監們抓住竹竿將他拽了上來。
宋如浩渾身濕淋淋的,身上的薄衫被水浸過之后,幾乎成了透明,尷尬地低著頭,快步走到走到皇甫玉琛面前行禮,一臉愧色,“侍君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侍君之前在此處看《皇甫初朝趣談》,不妨一陣風吹過將書吹入湖中,侍君十分喜歡此書,不舍丟棄,才在次逗留。饒了圣駕,請皇上降罪。”
“《皇甫初朝趣談》?”皇甫玉琛覺得有些耳熟。
宋如浩微微一笑,沉浸在回憶之中,“此書是皇上許久以前所贈,我……侍君一直珍藏著?!?
皇甫玉琛不語,看了看鄧滿德。
鄧滿德連忙讓抬著龍輦的宮人們過來。
宋如浩面上快速閃過一抹喜悅之色。
皇甫玉琛上了龍輦,“回騰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