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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敢對我家七郎下毒!”王九真恨聲道,眸中閃過殺意,“若叫我抓到是誰,必將他千刀萬剮!”
房中,王洵安然躺在床榻之上,沉沉地睡著。
*
大明宮中,黃昏時分,太子宮殿。
染著鮮紅蔻丹的指尖拂過銅鏡,太子妃徐氏沒有回頭:“陛下的病還沒有好轉么?”
宮女躬著身,姿態恭敬:“回殿下,聽太監們說,還是咳著,便是夜間,也常聽見咳喘之聲。”
徐氏的嘴角微微彎著:“陛下多日不曾上朝,我這心中,甚是擔心啊。”
“娘娘孝心,陛下必定是知曉的。”宮女深深地低著頭。
徐氏摘下頭上一支金簪,輕輕放在桌前。
小太監腳步匆匆,未有人通稟便直直進門,殿中伺候的人也不以為奇。
他湊在徐氏耳邊,低語幾句,徐氏的臉色立刻便沉了下來。
“我也有兩日未曾見過父皇,該去向他請安才是。”徐氏站起身,仍是雍容大方的姿態。
自從李炎病了,太子便常在他身邊侍疾,徐氏卻沒有一直陪著,這時候,她不需要有太多的存在感。
帶著兩個宮女,徐氏便往紫宸殿去。
殿外,正有宮女托著藥碗走來,徐氏便接過湯藥,讓她退下。
外殿之中,太子李崇德正坐著打瞌睡,徐氏見他如此,便覺得心頭一股怒氣翻涌,走上前去。
“殿下!”她低聲叫道。
李崇德頓時驚醒,見了她,眼中全是歡喜:“珊珊...”
徐氏斥道:“你來為陛下侍疾,如何能這樣懈怠!”
叫他來表孝心,這般小事竟也不能做好!
李崇德低著頭,扭著手指:“方才有位老大人來了,是父皇讓我出來...”
徐氏眼神一厲,指尖蔻丹鮮紅,她摸了摸發髻:“我去為父皇奉藥。”
李崇德乖乖點頭,徐氏拿著藥碗向內殿行去,隨著距離漸近,便隱隱聽見殿中說話聲。
“...太子癡愚,如何能承繼江山大業,還請陛下早廢太子,重立一位能擔當起這江山社稷的繼承人!”
“朕膝下唯有崇德一子,若依卿之言,崇德日后該如何自處?”聽得出,李炎的聲音有些虛弱。
“臣明白陛下愛子之心,但這大魏江山,卻重于個人私情啊!唯有賢明的君王,才能叫百姓安居樂業,叫眾臣拜服,老臣請陛下,為天下計。”
“父皇,該喝藥了。”太子妃走入殿中,恰好打斷了這一番談話。
她的目光與老臣交錯而過,隨即垂眸。
李炎見此,便對老臣道:“卿說的事,朕會再考慮,卿先退下吧。”
“是。”老臣起身,佝僂著腰,慢慢退出殿外。
徐氏的余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心中殺意洶涌。
這些老賊,著實可恨!
太子是陛下唯一的兒子,是嫡長子,合該繼承皇位!他們卻想著從她夫君手中奪去大魏江山!
徐氏服侍著李炎服下湯藥,垂頭斂去眼中陰翳。
她一定會是大魏的皇后,任是誰,也不能擋了她的路!
*
蕭府,侍女領著裴蓁蓁入府,書房外,她敲響門,喚了一聲:“舅舅!”
埋首奏報的蕭明洲抬起頭,有些詫異,蓁蓁今日怎么過府來了?
她一向畏寒,如今已經入冬,今日怎么肯出門來了?
“進來吧。”
裴蓁蓁圍著厚厚的狐裘斗篷,手中握著暖爐,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
蕭明洲有些好笑:“不過初冬,你便穿得這樣多,再冷些,怎么辦。”
話這么說,他還是起身,燃起了房中爐火。
上好的銀絲炭,燒起來不會有一點煙味。
裴蓁蓁這才脫了狐裘:“那時節我便不要出門了。”
蕭明洲失笑著搖搖頭:“今日來尋我,可是有什么事?”
“...聽說近日陛下已經恢復早朝,身體可是大好了?”裴蓁蓁問。
“不,”談起這件事,蕭明洲的神色便有些不好看。“若是再不開早朝,朝中怕要人心渙散,陛下這才強撐著上朝。”
只是眾臣都能看出,李炎的臉色實在不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