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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別,裴清黎面上露出苦澀的笑意。
三日后,裴府中侍女下仆來來回回,忙得不可開交。
裴府已經(jīng)許久沒有辦過這樣大的宴席了,裴正外放,兒女都隨他在外,半年前才回到洛陽城;蕭氏待在明霜居,輕易不肯出門,更別說辦什么宴席了。
偏廳中,持螢向蕭氏報著準備情況,她皺著眉翻著賬冊,裴舜英待在一旁,神情依賴。
裴家四兄弟也被抓來做壯丁,蕭氏對著四人道:“客人馬上就要上門了,裴正不在,你們兄弟要好好招待客人,不得怠慢。”
幾個小輩誰也不敢問裴正為什么不在。
蕭氏也沒注意他們略帶古怪的神情,四下掃了一眼:“裴子衿呢?”
持螢低著頭:“恐怕還在瑤臺院。”
蕭氏不耐煩地說:“只會給人找麻煩!”
到時還需裴蓁蓁帶著裴舜英介紹相識的女兒家,同齡人聚在一處,才有話說。
裴清衡打起圓場:“伯母別急,我們這就去尋她來。”
蕭氏眉頭微松:“那就交給你們了,快去快回。”
她看向持螢,吩咐起別的事。
裴清衡看向裴清淵:“二哥…”
裴清淵臉色淡淡:“你想去便自己去吧。”
他說完就往外走。
“誒?二哥?!”裴清衡一臉莫名。
“我也覺得,蓁蓁若是不想來,就算了吧。”裴清黎對裴清衡抱歉地搖搖頭,“抱歉,四哥。”
他追上裴清淵的腳步。
裴清衡無措地看向自家親哥,裴清知搖搖頭:“你自己攬的事兒自己看著辦吧。”
伯母對舜英和蓁蓁的態(tài)度實在太偏頗了,裴清知嘆了口氣,這樣的事,他們也不好插手。也只有阿衡這個傻子才會摻和進去。
罷了,該叫他吃點教訓(xùn)。
對著他的背影,裴清衡徒勞伸出手:“別啊,三哥!”
是以最后,裴清衡孤身站在瑤臺院外,猶豫良久,最后以一臉英勇赴死的神情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注一:澡豆是古代洗滌用的粉劑,以豆粉添加藥品制成。
澡豆情節(jié)有參考《世說新語》王敦典故,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去康康~
下章可收獲被氣到跳腳的裴清衡和本章神隱的男主o(n_n)o
蟹蟹豬地靈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噠^3^
第三十九章
“…總而言之, 阿姐能找回來是件好事,她流落在外這么多年,為奴為婢, 已經(jīng)夠可憐了, 你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妹妹就讓著她一點又如何?”偏廳中,裴清衡苦口婆心地企圖說服裴蓁蓁。
裴蓁蓁端坐在書案前,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尖移動, 在生宣上寫出一行銀鉤鐵畫的小字。
那行字分毫沒有閨中少女該有的娟秀雅致,凌厲得仿佛生在凜冽寒風(fēng)中的墨梅。
裴蓁蓁忍不住皺了皺眉,裴清衡的話仿佛清風(fēng)過耳,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
“那個假冒的阿姐做的事的確不對,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該遷怒阿姐,伯母今日費心操辦宴會,你若不去別人會怎么想?”裴清衡沒有放棄。
或許是被念得煩了,裴蓁蓁終于半抬起頭,賞給他一個眼風(fēng):“他們愛怎么想, 便怎么想。”
說完, 又低下頭。
裴清衡從右側(cè)換到她左側(cè):“你任性也該有個度吧!現(xiàn)在不過是要你出席宴會罷了, 這么小一件事, 你還推三阻四, 裴蓁蓁,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不能。”裴蓁蓁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裴清衡被她這句話噎得險些翻白眼,怒火中燒,一時卻想不出說什么話合適。
見裴蓁蓁一直低頭看著宣紙上那行字,裴清衡看過去,不過就是一句尋常詩詞, 字寫得倒還不錯,卻也沒有必要一直盯著看吧?
“裴蓁蓁!”裴清衡不滿地喚了一句,好歹把頭抬起來和他說話啊!
裴蓁蓁懶得理會他,拿起狼毫蘸了墨汁。
裴清衡忍無可忍,伸手去抓裴蓁蓁手中的毛筆:“你真的夠了!”
左手架住裴清衡的手腕,裴蓁蓁使巧勁一轉(zhuǎn),便將他的手壓在桌上。
裴清衡目光一凝,裴蓁蓁也算精通騎射,但并未修習(xí)武藝,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接得住他這一招。
右手被裴蓁蓁壓制,裴清衡又伸出左手試探,裴蓁蓁靜坐不動,握著狼毫與他拆招。
裴清衡越打越起勁,便顧不得和自己動手是誰,他認了真,右手輕易掙脫開,坐下的裴蓁蓁應(yīng)付得有些狼狽。
蘸了墨汁,拋出手中狼毫,裴蓁蓁另一只手舉起生宣擋在自己面前,墨色飛濺,裴清衡連連后退幾步,但今日換的一身新衣已經(jīng)全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