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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笑道:“朕能進的來,就能出的去。”墨小寶沉默了良久,終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不錯,你動手吧。”
他如果不這么說,墨景黎說不定就馬上動手了。但是他這么說了,墨景黎反而遲疑了,懷疑的盯著他道:“你又有什么陰謀?”墨小寶翻了個白眼,“我都要死了還能有什么陰謀?我為自己的短命哀悼一下行么?”
墨景黎沉默不語,墨小寶想了想,抬頭問道:“對了,我死了之后你記得離我遠一點。不,是記得死的離我遠一點。”
“什么意思?”墨景黎沉聲道。
墨小寶有些愧疚的道:“之前在小院里,你喝了不少酒吧?”
“那又如何?”他確實喝了不少酒,但是那些酒量還不至于對他有什么影響。墨小寶對手指,“我不小心,往酒里加了一點東西。可能會…死的不那么好看。總之,你要離我遠一點。”看著墨小寶一臉認真的模樣,墨景黎氣得目眥欲裂,低聲怒吼道:“墨御宸!”
“這不能怪我。”墨小寶認真的聲明。
“你到底給我下了什么藥?”
墨小寶連連搖頭,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反正大家都要死了,什么藥也不重要對不對?如果你能趕在毒發之前弄死自己的話,其實完全沒有影響的。”
暴躁的墨景黎突然停了下來,打量了墨小寶許久才嗤笑出聲,“朕倒是忘了,你這個小子的詭計多端比起你爹來也不遑多讓。差一點就讓你給騙了。”墨小寶翻了個白眼,也不著急,“本世子說了,只要求你死了的時候離本世子遠一點。”
“你到底對我下了什么藥?”墨景黎暴怒,墨景黎這樣的人,最缺的就是那股豁出去的勇氣,所以也很容易被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嚇到。如果墨小寶直接了當告訴他下了什么藥的話,他反而不會那么緊張了。正是因為墨小寶這樣的態度,才讓他感到忐忑不安。一句話,腦補過度。
墨小寶一臉無辜的望著他,那雙眼睛里簡直就明明白白的寫著,早死早超生吧。
瞪著墨小寶看了許久,墨景黎眼底閃過一絲血光,終于下定了決心抽出匕首就要朝著墨小寶的胸口刺去,“既然你不想說,就自己留著吧。”
“墨景黎,你在找本世子么?哈哈,笨蛋,你連人都認不清楚還出來混什么啊?”門外響起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帶著無數惡意的嘲諷傳進房里。墨景黎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跟前的人。被迫坐在凳子上的墨小寶朝他擠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我真的不知道他給你下了什么藥,另外,我也不姓墨。”
“你不是墨御宸?”
“墨小寶”聳了聳肩,“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墨景黎一把抓起墨小寶拎著他一路到了門口,透過門口的縫隙,墨景黎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站著一個身著墨色錦衣神采飛揚的俊美少年,竟然跟他跟前的墨小寶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月光下,那雙眼睛里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對屋里的人的鄙視和幸災樂禍。
“秦烈,你個笨蛋怎么又被抓了?”院子里的墨小寶不爽的叫道。墨景黎手里的墨小寶翻了個白眼,同樣的不爽,“我這是被誰害的?”他娘的他只是還沒來得及卸妝換衣服,打算先過來等著某人回來商量一下下面該怎么不拿而已好不好?
墨小寶摸摸下巴,還是很有良心的點頭道:“好吧,墨景黎你快出來。傷了秦烈你也跑不了。”墨景黎冷笑一聲,道:“你過來換他。”
秦烈白了他一眼,“你腦子壞了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覺得定王府會用世子交換一個暗衛的命?”他雖然獲得了加入麒麟的資格,但是還沒完成正規的訓練之前,他還是只能充當暗衛。想到這一點,秦烈有些憂傷。如果他就這么死了,最后還沒被追加為麒麟隊員的話,他做鬼也不會放過墨小寶的。
某人的怨念讓墨小寶覺得后腦勺有點發涼,摸了摸腦袋,墨小寶笑瞇瞇道:“那啥…換人肯定不行,我給你解藥怎么樣?”
“什么解藥?”墨景黎警惕的盯著他半晌才冷笑道:“我現在要解藥還有什么用?”
被拒絕了的墨小寶幽幽的望著他道:“你會后悔的。”
墨景黎冷笑一聲,極不答話,也不出門。秦洌比他矮的多,一旦出了門墨家軍的神箭手偷襲的話,連個擋箭牌都沒有。但是墨景黎也明白,這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他手里的人真的是墨御宸,他還可以跟他同歸于盡,但是現在換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暗衛,墨景黎就猶豫了。用自己的命換一個暗衛的命,墨景黎深深地感到不值的。
這么一會兒的動靜,墨修堯已經帶著眾人趕到了,看到站在院子里一臉哀怨糾結的墨小寶,墨修堯嗤笑一聲,“怎么,又栽了?”墨小寶咬緊了腮幫狠狠地瞪著他爹,什么叫又栽了?!他墨御宸什么時候栽過了?
葉璃抬手撫了撫兒子的小腦袋,蹙眉道:“秦烈在里面?”
墨小寶重重的點了點頭,表面上看起來輕松,但是墨小寶心里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誰知道墨景黎那瘋子會不會明知道沒有退路了鋌而走險給秦烈一刀?
墨修堯拉著葉璃上前幾步,淡淡道:“墨景黎,既然已經來了,就別再躲躲藏藏的,出來吧。”里面的人半天沒有出聲,不過好一會兒墨景黎的聲音才從里面傳來,“墨修堯,你當朕是傻子么?”
墨修堯不由得低笑出聲,“難道你不是傻子么?本王放你走了,你還自己跑回來,難道你指望這一次本王還會放你走?是誰給了你這個自信,認為自己可以在定王府里傷到本王的兒子?自個兒走出來,本王讓你死得輕松一點。”
房間里,墨景黎緊緊地抓住秦烈抵在門邊上,秦烈被他抓的有些難受,不舒服的動了動嘆氣道:“你抓著我真的沒用。我只是世子身邊的一個暗衛而已,你覺得王爺會為了我而放你一條生路么?還有啊,就算放你走了,世子在你身上下了毒,你也跑不了多遠吧。”
墨景黎盯著他,笑容有些猙獰,“你是在鼓勵朕帶著你一起同歸于盡么?”
秦烈識相的閉嘴,他還不想死,就算死也不想跟墨景黎死在一塊兒。
“墨修堯,讓你所有的弓箭手都滾遠一點!”對于抓著人質的人來說,最害怕的就是那些隱秘在暗處讓人防無可防的弓箭手。特別是定王府的弓箭手都是百里挑一的神箭手。
墨修堯挑了下眉,抬手示意了一下道:“沒問題。”
“朕憑什么相信你?”墨景黎懷疑的道。
墨修堯有些不耐煩的道:“本王怎么知道怎么讓你相信?你愛出來就出來,不出來就算了。”或許是聽出了墨修堯的不耐煩,墨景黎終于松動了一些。他手里能握住的東西太少了,只有一個假扮定王府世子的暗衛,根本不足以跟墨修堯談條件。
“放我離開定王府。”墨景黎咬牙道。
墨修堯頓時樂了,懶洋洋的看著緊閉的房門笑道:“墨景黎,你以為本王在跟你玩兒游戲?還是本王要跟你來個幾擒幾縱?你有那個價值么?”
又過了半晌,房門終于從里面被拉開,墨景黎抓著秦烈走了出來。墨景黎一只手抓著秦烈擋在自己身前,一只手握著匕首頂著秦烈的后背,只要一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可以率先一步將匕首送入秦烈的后背上。
墨修堯淡淡的斜了一眼墨景黎,“你終于肯出來了么?現在…你打算怎么辦吧?”墨景黎警惕的頂著院子里的一群人,即使沒有弓箭手,就是這些人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活著闖出定王府。就這燭火,看到站在墨修堯和葉璃身邊的墨小寶,果然和自己跟前的人一模一樣,但是那孩子眼睛里閃動著慧黠的光彩卻讓他一眼就肯定了,那個孩子確實是真正的定王府世子墨御宸,因為這討厭的小鬼看他的眼神分明跟他那個爹少年時候一模一樣。
墨景黎抓著秦烈,盯著墨修堯道:“不想這個小鬼沒命,就給我退遠一點。”
墨修堯神色平淡,顯然根本不將墨景黎的威脅看在眼里。
“怎么樣?小世子?你也跟你的父王一樣不將這小鬼的命看在眼里么?他是因為你才被朕抓住的吧?”墨景黎吵著墨小寶惡意的一笑。看到秦烈吃痛皺眉的模樣,墨小寶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笑臉頓時凝重起來。恨恨的頂著墨景黎道:“放開他。”
“放我走。”墨景黎毫不猶豫的提出條件。
“不可能。”墨小寶咬牙道。
看著他生氣,墨景黎的心情反而好了一些,笑道:“那你過來換他。”
“好!”墨小寶朗聲道。眾人皆是一愣,就連提出條件的墨景黎說這話的時候更多的也是帶著嘲諷的意思,根本沒想過墨小寶會一口答應下來。
“世子三思!”跟在墨修堯和葉璃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連忙阻攔道。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一百個秦烈的性命都比不上一個墨小寶重要。不是他們輕賤別人的生命,而是在世間任何一個人的眼中,都不會認為一個暗衛的命會比定王府未來的繼承人金貴。
墨景黎愣了愣,謹慎的打量著墨小寶道:“你說真的?”墨小寶傲然的揚起小下巴道:“那是自然,本世子怕你就不叫墨御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