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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聽說楚皇被鎮(zhèn)南王揍了一頓。”
“為什么?”
“你說呢?真是孤陋寡聞。”
“啊?難道是……。”
“絕對是!”
于是,等到第二天墨景黎清醒過來的時候,留言已經(jīng)席卷了整個飛鴻關內(nèi)外。響起自己頭一天做了什么事情的墨景黎也同樣羞憤欲絕,卻無能為力。
清晨,葉璃坐在園中的涼亭中喝茶。雪白的衣衫,隨意挽起沒有絲毫妝點的發(fā)式和脂粉不施的清麗容顏。在淡淡的晨霧中竟顯出幾分憂郁和黯然。
墨景黎站在涼亭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幽美的畫卷,不由得有些走神。昨天剛剛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模樣,原本以墨景黎愛面子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出來的。但是如今卻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給他等到臉上的傷好了再出來見人。所以,一大早只得盯著整個將軍府的下人們詭異的目光過來見葉璃。
“王妃,楚皇來了。”秦風走進涼亭低聲道。葉璃點點頭道:“請楚皇進來吧。”
秦風轉(zhuǎn)身請墨景黎進來,但是秦風本人卻沒有退出去,反而站在涼亭里距離葉璃不到三步遠的地方,目光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的盯著墨景黎。目光里寫滿了警告和防備。
墨景黎臉色一沉,只是卻因為臉上的傷讓人有些看不出來。秦風和葉璃只看到他的臉怪異的扭曲了一下,葉璃端起茶杯送到唇邊,掩蓋住自己唇角的抽搐和笑意,低聲問道:“楚皇的傷勢不要緊吧?”
“不、要、緊!”墨景黎咬牙道。昨天的事情他本人當時雖然沒有什么感覺,但是事后回憶起來卻記得一清二楚。想到自己居然會仿佛欲求不滿的往一個老男人身上撲,墨景黎立刻感覺到自己胃里一陣抽搐,今早吃的早膳仿佛又要吐出來了。事實上昨晚半夜他清醒過來之后就已經(jīng)狠狠的嘔吐了一次了。
墨景黎知道自己絕對是被人暗算了,但是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隨行的太醫(yī),竟然誰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人暗算的。除了被墨小寶咬一口以外,這一天墨景黎幾乎沒有和任何不是自己身邊的人接近過兩步以內(nèi)的距離。就連飲用的茶水點心也都是經(jīng)過嚴格的檢查的。所以,墨景黎無論如何也猜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葉璃點點頭,道:“沒事就好,鎮(zhèn)南王實在是太過沖動了一些。昨天下午鎮(zhèn)南王已經(jīng)啟程離開飛鴻關。”所以你如果想要找人算賬的話,就自己去找雷振霆吧。
墨景黎確定自己最近今年都不想再看到雷振霆這個人了。不僅是因為他習慣性反胃,更因為雷振霆給他造成的傷害。
“朕是來找你的。”墨景黎盯著葉璃道。
葉璃點頭,“楚皇有話請說。”
墨景黎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風,皺眉道:“你先退下。”秦風充耳不聞,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墨景黎竟然十分詭異的看懂了秦風的眼神表達的意思。——你連個男人都要往身上撲,誰知道會不會對我們王妃做什么?
見狀,墨景黎額邊的青筋跳了下,卻見葉璃沒有絲毫揮退秦風的意思,只得忍下了心中的怒氣道:“朕有正事跟你商量。”葉璃含笑道:“楚皇請說。”
“你和定王府歸順大楚,朕保證,墨御宸依然是世襲定王。”墨景黎理所當然的說,高高在上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施舍的味道。只不過原本應該是霸氣側(cè)漏的模樣,因為他此時的形象而平添了幾分滑稽。
葉璃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本妃若是沒猜錯的話,楚皇應該已經(jīng)和西陵鎮(zhèn)南王達成了協(xié)議吧?”
墨景黎不在乎的冷笑一聲道:“雷振霆能夠耍朕,難道朕就一定要遵守協(xié)議么?葉璃,只要你帶著定王府歸順了大楚,朕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楚皇打算怎么不虧待本妃?”葉璃挑眉問道,墨景黎的腦子該不會真的一點兒腦髓都沒有吧?他真的以為她說一句歸順大楚,整個定王府和墨家軍就會乖乖地聽話歸順大楚不成?
以為葉璃心動了,墨景黎滿意的一笑,信心滿滿的道:“朕可以封你為后。葉璃,你應該知道,封一個已經(jīng)嫁過人的女子為后,是歷朝歷代都從未有過的事情,足以證明朕的真心。”
葉璃垂眸,沉吟不語。
墨景黎也不著急,這種事情自然是需要好好考慮的。而他有絕對的信心葉璃一定會答應她的。墨修堯已經(jīng)死了,葉璃就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女人。沒有男人支撐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良久,葉璃才淡淡道:“本妃需要時間考慮。”
墨景黎點頭道:“可以,朕等著你的答復。”
葉璃點點頭,帶著秦風走了。
花園里,秦風跟在葉璃身邊,不解的問道:“王妃,你真的在考慮這種事?”葉璃點頭道:“自然是要考慮的,我在考慮…要怎么處置墨景黎。”
“王妃有什么打算?”秦風好奇的問道。
葉璃想了想,淡淡道:“扔出去。”
看著葉璃漫步而去,秦風眨了眨眼,抬手打了個響指。四個麒麟出現(xiàn)在秦風跟前,秦風挑眉問道:“王妃的話聽明白了?”
“王妃的意思是?”
秦風笑道:“就是字面意思,扔、出、去。”
一刻鐘之后,一身帝王朝服但是鼻青臉腫幾乎認不出本來面目的男子被人從飛鴻關城樓上扔了下去。
城樓上正在對弈的鳳之遙遺憾的搖了搖頭道:“麒麟真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了,連扔個人都不會。”如果是他的話,就點了他的穴道倒著扔下去。保證墨景黎那張臉從此以后再也不會有表情這種高難度的東西存在。
韓明月含笑道:“下面有人。”
下面還有墨景黎帶來的大隊在城外駐扎的侍衛(wèi),怎么可能讓墨景黎被摔死。麒麟明明摔得很有分寸,即使有三個大內(nèi)侍衛(wèi)同時躍起接住了墨景黎,墨景黎依然付出了右手骨折的代價。再重一點就可以右半身永久癱瘓了。
“葉璃?!朕不會放過你的!”城外,墨景黎怒吼道。
“嗖——”一顆棋子從城樓上直射過來,正好急沖墨景黎大張的嘴。原本謹慎以待的侍衛(wèi)們被皇上突然的怒吼下了一跳,竟沒有來得及接下這一道暗器襲擊。韓明月優(yōu)雅的拿著帕子擦了擦手,“墨景黎當了皇帝以后越發(fā)的粗魯不堪了。”
“明月公子好手法。”鳳之遙笑容滿臉的贊道。兩人相視一笑,看著下面的墨景黎罵罵咧咧的絕塵而去。
大楚往西陵的某處山道上,凌鐵寒三人各自騎著一匹駿馬悠然而行。雖然閻王閣這一次損失慘重,但是對于本身就已經(jīng)有了隱退之心的凌鐵寒來說反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如果還在,將來閻王閣要交給誰來執(zhí)掌還是一個極大的問題。畢竟,殺手組織不同于其他,若是用人不當很可能造成極大的麻煩。
正與兩個弟妹說笑間,凌鐵寒突然皺了皺眉。不等冷琉月二人說話,凌鐵寒沉聲道:“你們退開。”冷琉月二人雖然不明白兄長的意思,但是看到他一臉凝重的模樣,還是順從的策馬往另一邊走去。
“定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凌鐵寒朗聲道。
站在不遠處觀望的冷琉月和病書生都是一驚,他們這一路行來,定王已經(jīng)薨逝的消息早已經(jīng)傳遍了天下。但是大哥卻……
正在兩人擔憂之時,一個白衣身影出現(xiàn)在了山道上的一個小山坳上。白衣如雪,白發(fā)如霜。墨修堯手中握著焚滅劍,神色漠然的盯著下方騎在馬背上的凌鐵寒。似乎絲毫也不奇怪凌鐵寒為什么會知道他沒有死。
凌鐵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定王請。”
墨修堯也不跟他客套,一道寒光劃破蒼穹,焚滅劍瞬間出鞘,夾帶著鋪天蓋地的殺氣朝著凌鐵寒的方向壓了過去。凌鐵寒一拍座下的駿馬,憑空躍起。同時手中的鐵劍也出鞘,一道強橫的劍氣朝著墨修堯的方向劃了過去。兩道劍氣相撞產(chǎn)生的沖擊讓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十幾步才穩(wěn)住了腳步,但是劍氣所到之處的樹木卻被齊刷刷的絞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