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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振霆眼神銳利的看到男子放在身邊的右手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又一條從里面延伸出來的傷痕。雖然經過了仔細的處理卻依然清晰可見,再想了想從墨景黎那里得到的消息…雷振霆定定的盯著男子俊美異常的容顏,皺了皺眉。終于抬起手往棺木中探去。
“鎮南王,你這是干什么?”站在一邊的葉璃看到他的動作,有些不悅的問道。
雷振霆淡淡一笑道:“本王看到定王的衣袖有些不整,本王失禮了?!崩渍聆獜娜莶黄鹊睦死前咨囊滦?,轉過身來對著葉璃歉然一笑。
葉璃垂眸,“鎮南王和楚皇可還有什么事情…若是沒事……”
雷振霆笑道:“王妃請便,本王就不打擾定王安息了?!?
“多謝,阿謹,蓋上吧?!比~璃輕聲吩咐旁邊的阿謹。阿謹負氣的對著雷振霆輕哼了一聲,上前去重新將棺木合上。
從靈堂出來,墨景黎和雷振霆被請到將軍府內的一個偏院歇息。飛鴻關并不是璃城,現在也不是墨修堯舉辦正式的葬禮的時候,所以并沒有什么人來。將軍府雖然不大,但是住雷振霆和墨景黎兩人倒也勉強還算方便。
“楚皇,不如一起喝杯茶?”雷振霆道。雖然他們只是過來祭奠一番,不過現在天色已晚卻也免不了要在飛鴻關停留一夜,名字再出發離開。
墨景黎自然是同意的,他也同樣有許多問題想要問雷振霆。
兩人一起到了雷振霆的院落,揮退了送上茶點的丫頭,雷振霆才笑道:“恭喜楚皇?!蹦袄枰汇?,很快便反應過來雷振霆是什么意思,“那棺木里躺著的…當真是墨修堯?”
雷振霆道:“失血過多,但是外面沒有明顯的傷痕。應該是傷到了心脈。右手手腕處有一道傷痕,掌心有細繭,長期練劍造成的。另外…此人生前是個高手,臉部沒有易容,頭發沒有染色。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更墨修堯長得一模一樣,一樣練劍一樣武功高強的人死了,那么…墨修堯沒有死?!?
半晌,才聽到墨景黎低聲低喃道:“墨修堯…真的、死了……”
“是啊。”雷振霆輕聲嘆息道:“墨修堯確實是死了?!蹦菢右粋€驚采絕艷的人物,就這么死了。雷振霆眼中突然多了幾分茫然和惆悵。墨景黎卻是沒有心情理會雷振霆的想法,聽了雷振霆的話,不由得朗聲大笑起來,“真是太好了!墨修堯…墨修堯!你終究還是死在了我的前面!哈哈……”
看著墨景黎得意忘形的模樣,雷振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和怒意。他同樣希望墨修堯死,因為他是敵人。但是,能被墨修堯這樣的人當成敵人,是一種榮幸。而被墨景黎這樣的人當成是敵人,卻是一種恥辱。他雷振霆認同的對手從來都沒有墨景黎這個人,一個跳梁小丑而已。
等到墨景黎笑夠了,似乎終于察覺了雷振霆的不悅。墨景黎挑眉道:“墨修堯死了,鎮南王不高興么?”雷振霆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自然比不上楚皇興高采烈?!?
聞言,墨景黎不由得有些訕訕。定王府和大楚皇室的恩怨,這些年這天下不知道的人只怕也不多了。剛剛自己的反應看在雷振霆的眼中…墨景黎臉皮再厚也不由得有些臉紅。哼了一聲,硬聲道:“墨修堯叛國在在先,這種亂臣賊子,自然是死有余辜?!?
雷振霆喝了一口茶,漠然道:“本王沒打算跟楚皇討論定王到底該不該死。定王死了對本王自然是只有好處的。”墨景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不敢,干巴巴的道:“既然如此,鎮南王請說。”有一種人,天生的驚采絕艷,是世上目光所注視的焦點,就連他的敵人都會欽佩和尊重。而墨修堯,就是這樣的人。也正是因此,墨景黎才會瘋狂的嫉妒。
雷振霆悠然的打量著眼前有些氣息不穩的墨景黎,平靜的道:“楚皇可發現了,墨家軍中的幾個主要的大將都不在?”墨景黎遲疑了一下,從一開始他就將注意力放到了葉璃和墨小寶身上了,自然沒有注意到定王府到底有哪些人不在。聽雷振霆這么一說,他也終于有了一點印象,點頭道:“不錯,慕容慎和南侯都不在。他們……”
“他們應該是被葉璃派出去了。”雷振霆道。
墨景黎皺眉道:“派出去?葉璃不想守飛鴻關了?”
雷振霆瞥了他一眼道:“真是因為她想要守住付飛鴻關,所以才將人派出去的。”
“鎮南王此言何意?”墨景黎不喜歡雷振霆的語氣,仿佛是在說他是個笨蛋一般。偏偏他還真是想不明白葉璃的想法,所以不得不忍住氣聽雷振霆說話。
“飛鴻關只有這么大,就算所有的將領都堆在這里,又有什么差別?但是如果將慕容慎和南侯等人派出去,這些都是沙場上有名的老將。他們不需要跟我們面對面的交鋒,只要想要給我們添一點麻煩的話,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墨家軍中的黑云騎,更是擅長千里奔襲,到時候…。無論是貴我兩方只怕都會十分頭疼。”雷振霆道。
墨景黎咬牙道:“真是葉璃想出來的注意?!真是狡猾!”
雷振霆贊賞的笑道:“定王妃在這個時候來能以一介女子之身穩定整個定王府的局勢,自然不是番茄之輩。定王妃若是男子…只怕……。”雷振霆搖搖頭,淡笑不語。
墨景黎輕哼一聲,問道:“鎮南王想要跟朕商量什么?”
雷振霆看著墨景黎道:“放棄寒谷關,揮軍向西進發。我們兩軍會師之后聯合攻打飛鴻關。”
墨景黎眼睛一瞇,冷笑道:“鎮南王真是高招,只可惜,朕怕又被鎮南王給賣了。”上一次,被雷騰風涮了的事情墨景黎可沒有忘記。又怎么會再一次相信雷振霆。
雷振霆皺了皺眉道:“只要拿下了飛鴻關,然后揮軍橫掃整個西北。剿滅了定王府的根基之后,你以為楚京的冷淮和寒谷關的呂近賢還需要我們費心么?”
墨景黎也不是白癡,“朕怎么知道朕一旦率兵西進之后,冷淮和呂近賢不會在后面追擊?倒是后朕豈不是進退兩難?”雷振霆挑眉道:“這么說,楚皇有信心獨自一人對抗冷淮和呂近賢了?本王得到消息,冷淮已經開始整頓楚京的兵馬。不日就會開赴寒谷關。寒谷關是中原第一雄關不錯。但是……”但是也要看到底是誰在駐守。
被雷振霆如此擠兌,墨景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鎮南王想要怎么做?!”
雷振霆滿意的點點頭道:“請楚皇擋住冷淮和呂近賢的大軍。本王不需要楚軍建功,只要拖延時日,別讓他們來攪局就可以了。”
雖然被雷振霆輕視讓墨景黎感到恥辱,但是他也不想再拿自己的兵馬跟呂近賢和冷淮死磕了。與其如此,還不如等雷振霆和墨家軍拼個兩敗俱傷,他再來漁翁得利。
雷振霆豈會不明白墨景黎的心思,卻并不在意的冷然一笑。
“好,就依鎮南王所言。”墨景黎點頭,同意了雷振霆的提議。
將軍府最深處的主院書房里,葉璃坐在書案后面看著一屋子的人不由得嘆了口氣。鳳之遙瞪著葉璃道:“王妃,你到底知不知道王爺的下落?”
葉璃搖搖頭,認真的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惜她如此真誠的回答,卻無法讓鳳之遙等人相信,“王妃覺得我們信么?”葉璃挑了挑秀眉,笑盈盈的看著眾人。韓明月淡笑道:“王妃至少知道一些修堯的消息吧?否則…王妃怎么知道修堯身上應該有些什么傷痕?”鎮南王在看了定王的傷之后眉宇間明顯的舒展來了不少,面對葉璃的時候的笑容更多了幾分真誠。很明顯,鎮南王事先得到了定王受傷的消息,而定王的尸體上的傷痕和雷振霆得到的消息剛好吻合。
葉璃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真的不知道?!?
“也罷,王妃既然不能說咱們不問就是了?!兵P之遙明顯還是不相信葉璃不知道,只當是葉璃不好說而已。不過至少證明墨修堯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在場的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氣。雖然隱約明白王爺必然是還活著的,但是沒有確切的消息總是讓人有些不安。如今將王妃如此鎮定的模樣,他們心中也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
“娘親,我們能殺了那個大壞蛋么?”墨小寶坐在葉璃身邊,一臉純良的問道。
葉璃低頭看了看墨小寶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不由莞爾一笑道:“你怎么還學會咬人了?”這一次,絕對是墨小寶最沒有形象的一絲了。墨小寶雖然愛胡鬧,卻還是很驕傲的。就算要惡整什么人,也絕不會用這樣如普通頑童一般的招數的。
墨小寶笑瞇瞇的道:“孩兒演的像么?”
葉璃揚眉,看向旁邊的鳳之遙,鳳之遙笑道:“小世子見到墨景黎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個殺了我父王的壞蛋,咬死你!然后撲上去狠狠地咬了墨景黎一口,我看墨景黎那塊肉險些就被咬下來了,真是…好牙口。”其他眾人也不由得掩面低低的笑出聲來。
墨小寶小臉一窘,悶悶不樂的道:“臭死了,害本世子喝了好多水漱口。下次一定要換一個法子。”不過,這個法子最解恨也最不容易隱忍懷疑。要是用別的什么東西傷了墨景黎的話,可就不是小孩子胡鬧能夠說得過去的了。
葉璃有些好奇的看著墨小寶問道:“小寶還對墨景黎做了什么?”葉璃是足夠了解兒子的,他絕對不會單純的為了解氣或者要墨景黎難看,就撲上去咬人。
墨小寶嘿嘿一笑道:“我把沈先生給我的藥灑在了他的手上?!?
旁邊坐著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打理自己的藥品的沈揚突然僵硬了一下,慢慢的回過頭來盯著墨小寶問道:“小世子,你用的那瓶藥?”
墨小寶十分純良的眨了眨大眼睛道:“就是昨晚沈先生剛剛配好的那瓶啊。綠色的…很好看的小玉瓶?!鄙驌P的身體晃了晃,連忙扶住桌子,心平氣和的問道:“那是我送給小世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