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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瘋了!”墨景黎一把推開了沒好氣的道。被推開的葉瑩又撲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道:“是真的,你相信我。他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嗚嗚…求求你救救他吧,他快要死了…”
“你是怎么孩子他是我們的孩子的?”墨景黎臉色陰沉的問道。
葉瑩啞口無言,她當然知道那張紙條是葉璃派人給自己的,但是她卻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葉璃的事情之后,不僅墨景黎不會放過她,就連定王府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過她。驚恐的搖了搖頭,“不…我不能說…”
墨景黎眸中掠過一絲冷芒,冷笑道:“不能說?不能說你來找本王做什么?出去吧。”葉瑩一愣,咬著唇道:“可是孩子……”墨景黎漠然道:“什么孩子?墨夙云是墨景祁的兒子。”
“不!那是我們的孩子,王爺,他是你唯一的兒子啊。”葉瑩驚慌的叫道。如果墨景黎不肯認這個孩子,那么這個孩子作為墨景祁的兒子當今的皇帝,就只有死路一條。看著墨景黎冷漠的連眼波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模樣,葉瑩心中一冷。不知怎么的突然又想起了棲霞公主死的那一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來人,送王妃回房,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她。”墨景黎沉聲道。
無法反抗的葉瑩被侍衛(wèi)強行送回自己的院里,回到房里她撲到在床上終于放聲大哭起來。此時她也終于明白了葉璃為什么會說她會后悔了。因為現(xiàn)在,她確實已經(jīng)開始感到后悔了。
書房里,墨景黎的臉色陰沉不定。雖然毫不留情的趕走了葉瑩,但是葉瑩的話卻還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來不淺的痕跡。葉瑩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拿這種事情來撒謊,但是說墨夙云是那個失蹤多年的孩子…不知為何,墨景黎的心中并沒有絲毫愛子失而復得的喜悅。反而更多了幾分煩躁和憤怒。
同時,墨景黎也開始思考當初墨景祁為什么會將皇位傳給墨夙云。墨夙云是墨景祁所有皇子中母家出身最低微,本身的身體和潛力最差的一個皇子。將皇位傳給這么一個皇子,簡直就是故意給他掌權的機會。難不成…墨景祁竟然是想要讓自己父子相殘?
想到此處,墨景黎狠狠地搖了搖頭,無形之中他竟然已經(jīng)在心中承認了葉瑩的說法,“來人,去將太后給本王帶到定王府來!”
門外的侍衛(wèi)不由得一冷。太后指的自然是小皇帝的生母李氏。但是李氏縱然在懦弱無能,還是皇帝的生母一國太后。王爺這樣隨隨便便的讓人將她從宮里帶到黎王府來,實在是有些……
“還不快去!”墨景黎怒斥道。
“是,屬下立刻就去!”
皇宮離黎王府很近,不一會兒李氏就被人帶到了。不過卻不是李氏一個人來的,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已經(jīng)被軟禁的太后。雖然對于太后再一次違背自己的命令擅自出宮感到憤怒,但是墨景黎卻也知道太后能夠在自己派去看守著她的情況下安然出宮,宮中屬于太后的人必然還不在少數(shù)。但是此時他卻也沒有心情卻理會太后,只是臉色陰鷙的盯著已經(jīng)被嚇得有些簌簌發(fā)抖的李氏。
“賢昭太妃到。”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門外傳來了太監(jiān)尖銳的聲音。墨景黎一愣,站起身來迎了上去看著賢昭太妃道:“母妃怎么來了?”賢昭太妃前些日子被東方幽氣病了,養(yǎng)了這些日子也還沒好全。此時被人扶著過來,形容也還略有些消瘦。看到太后坐在書房里,楞了一下才淡淡笑道:“姐姐也在此?”
太后對于自己的兒子居然對賢昭太妃如此殷勤,反而軟禁自己這個生母自然很是不滿。只是冷冷的看了賢昭太妃一眼沒有答話。賢昭太妃怔了一下,似乎大度的笑了笑在太后的對面坐了下來。
眾人落座,卻只有身為太后的李氏孤零零的站在書房中央不知如何是好。自從墨夙云登基李氏做了太后之后就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宮里。別說宮中的事物都被太后把持著,就連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墨景黎虐待了也不敢為兒子說半句話。此時突然被黎王府的侍衛(wèi)抓到黎王府中來,李氏也是一臉茫然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兒惹到了黎王。
墨景黎神色陰郁的盯著李氏,看的李氏臉色越來越白,身子也是搖搖欲墜的模樣。
太后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道:“黎王,你讓人將李氏帶到黎王府來到底所謂何事?李氏到底是你皇兄的遺孀,在你這府里停留太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墨景黎輕哼一聲,盯著李氏道:“本王問你話,你最好如實回答。”
李氏嚇得連連點頭,墨景黎淡淡問道:“皇上是什么時候出生的?”
李氏一愣,顯然沒想到墨景黎居然會問這樣奇怪的問題。墨景黎冷冷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到本王。”李氏被他陰鷙的臉色嚇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才顫聲道:“回,回王爺,皇上是、是景帝十二年…九月初二出生的。這個,王爺不是知道的么?”皇子的生辰是要記載在皇室宗譜之上的。黎王如果想知道的話直接讓人去翻玉牒就可以了。
墨景黎冷哼了一聲,墨夙云的九月初二出生的,而葉瑩的孩子卻是八月三十出生的,相差只不到三天。
太后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望著墨景黎道:“黎王現(xiàn)在問皇上的生辰做什么?”墨景黎仿佛沒聽到太后的話,目光絲毫也沒有從李氏身上轉開,繼續(xù)問道:“墨夙云出世之后你見過他他么?”
李氏有些驚懼的點了點頭,“我…我身體還不錯,并沒有…并沒有暈過去。所以,皇上出生以后,宮女有抱來給我看。”
“很好。”墨景黎滿意的點頭道:“具本王所知,皇上應該是足月出生的。為什么現(xiàn)在太醫(yī)告訴本王,皇上先天不足,是早產(chǎn)的?”其實太醫(yī)沒有說墨夙云是早產(chǎn)的,只是說墨夙云先天不足,有可能是早產(chǎn)的。當初李氏也不受寵,若不是生了個小皇子還被墨景祁傳位,只怕宮里宮外的人早就忘了這對母子了,誰還會在意墨夙云到底是不是早產(chǎn)過。
李氏臉色一白,吶吶的不敢說話。
墨景黎眼神一冷,重重的一掌拍在扶手上,結實的紫檀木椅扶手應聲而碎,“還不說實話!”
李氏驚慌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要說什么…皇上真的是我的兒子啊。”
墨景黎冷笑道:“是么?來人,把這個女人拉出去殺了。”
“皇上!”太后又驚又怒的瞪著墨景黎,她終于明白墨景黎想要干什么了,怒道:“李氏怎么說也是皇上的生母,怎么能說殺就殺?殘殺太后,黎王想要怎么跟滿朝文武交代?”墨景黎冷笑著望著太后道:“如果墨夙云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子嗣,本王需要向誰交代?”
“不…王爺冤枉啊…”李氏嚇了一跳。就算再傻再木的人也知道混淆皇室血統(tǒng)是個什么罪名。李氏雙腿一軟立刻跌坐到地上了,“王爺冤枉啊,我…臣妾冤枉……”她一輩子安安分分,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皇帝的妃子,也沒有想過自己會生下皇子,更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太后。卻沒想到這一連串讓她驚慌莫名的變故之后,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等著她。
“既然你不想說實話,那就去死吧。”墨景黎聲音冷酷無情。
“不…我不要…我真的不知道…”李氏哀叫道:“不管我的事…皇上…皇上…”
一直沒有說話的賢昭太妃皺了皺眉,看著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李氏突然開口道:“你只要說清楚皇上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就行了。”李氏怔了一會兒,看看座上的三個人終于怯怯的道:“我…我不知道…皇上生下來的時候我包裹他…他滿月的時候…先皇曾經(jīng)讓人將孩子抱去給他看看。孩子送回來之后身體就一直有些不好,我以為孩子小容易生病,也沒有在意……”
“糊涂!”太后怒道:“孩子都一個月大了,抱回來的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還不知道么?”一個月的嬰兒已經(jīng)長來了,怎么可能看出來模樣?
李氏咬著有些發(fā)白的唇角不敢說話。賢昭太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淡淡對墨景黎道:“皇上,想來她知道的也不多,讓她回去吧。到底是一國太后…。”
墨景黎原本還有話沒問完,就算問完了也沒打算留下李氏的活口。但是他素來敬重賢昭太妃,也不愿拂逆了她的心意,便點點頭讓人將李氏帶了出去。
書房里只剩下太后墨景黎和賢昭太妃三人,太后皺眉道:“妹妹這是什么意思?”賢昭太妃幽幽的嘆了口氣道:“這事也怪不得李氏。她不過是一個宮女出身的低位妃子,孩子還是被先皇親自讓人抱走的。就算她知道那孩子不是原來的那一個,當時又怎么敢說出來。只怕說出來了,不僅孩子沒了,連她自己的命都沒有了。”
賢昭太妃的話說的十分平淡,但是不知為何太后總覺得她話里意有所指,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扭頭看向墨景黎,冷笑道:“既然如此,想必黎王也明白皇帝的身份了,黎王現(xiàn)在想要怎么辦?” 盯著墨景黎,太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詭異的快感。她當然知道墨景黎想要干什么。只是如今的她雖然還勉強能夠自保卻已經(jīng)無力干涉墨景黎的決定了。但是現(xiàn)在…墨夙云如果變成了墨景黎的兒子,她倒是很想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
墨景黎淡然道:“此事與太皇太后無關,還請?zhí)侍蠡貙m安養(yǎng)天年吧。”
“你!”太后不由大怒,但是對上賢昭太妃淡然微笑的模樣卻不知怎么的又咽下了這口氣,哼了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黎兒……”書房里,賢昭太妃看著臉色難看的墨景黎輕聲喚道,“這件事是母妃做錯了,也罷…我讓太醫(yī)好好醫(yī)治皇上。想必還是有救的,到底,皇上也是你唯一的兒子。”
墨景黎沉默了許久,道:“這不關母妃的事,母妃也是為了兒臣著想。讓兒臣好好想想吧。”賢昭太妃點點頭起身道:“那母妃先回去了,你也別想太多了。皇上不會有事的……”
“母妃慢走。”
賢昭太妃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垂著頭坐在書案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墨景黎。風韻猶存的唇邊掀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葉瑩暫住的小院里,葉瑩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發(fā)呆。淚水將一雙美眸泡的又紅又腫,蒼白憔悴的臉色更是看不出當年楚京第一美人的風采。
大門突然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踢開,葉瑩怔忡的抬起頭想門口望去。墨景黎一身寒意的站在門口盯著里面的女人,只是逆著光讓葉瑩沒有看清楚他臉上的神色。見到墨景黎,葉瑩仿佛突然回過神來,急匆匆的從床上跳下來撲到墨景黎跟前叫道:“王爺,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夙云吧。”
看著葉瑩一臉狼藉的模樣,墨景黎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抓著她的手將她扯進房間里一把摜到了地上。居高臨下的盯著葉瑩道:“葉瑩,到底是誰告訴你墨夙云的身份的?”
葉瑩死咬著唇角不肯說話。墨景黎怒急,一把將她從地上又拉了起來,“還不說?!”墨景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是葉瑩自己查出來的。葉瑩根本就沒有見過那個孩子,又怎么會知道墨夙云到底是不是那個孩子。那自然是別人告訴她的,這也就代表著還有別人知道墨夙云的真實身份,甚至…這有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圈套。一個有心人利用他的兒子失蹤的消息布置出來的一個天衣無縫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