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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葉璃接過花兒在手里把玩著,“我要想想看。”
墨修堯笑道:“我覺得阿璃就是想得太多了。或者你可以事實看想象一下你從百丈懸崖上貼落下去的清凈。無依無靠,什么也轉(zhuǎn)不住自然無處借力。”葉璃默默然看著他,她真的從百尺,
不幾百尺的天空跳下去過。如果這樣就行…每一個航空傘兵都會成為輕功高手的,“我知道了,我去試試看。”
葉璃的試試看,就是讓阿謹(jǐn)帶著她飛上練武場邊上豎著的足有二十米高的木桿,然后……跳下來!
第一次,在大約十米高的地方突然摔了下來,葉璃運氣不錯被樹梢掛了一下然后掉進(jìn)了場邊的沙坑里。
第二次,往前橫穿了小半個練武場,沒能及時找到下一次借力的地方,從五米高的地方跌下來,身體自我保護(hù)做的不錯,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第三次,一時失控撞上了練武場上的木樁,痛的葉璃半天沒緩過來。
第四次……
第五次……
墨修堯坐在場邊,安靜看著那個纖細(xì)的身影一遍一遍的跳下去,飛起來,再跌落下去。然后爬起來檢查一下沒什么問題再跳,再跌落。墨修堯并沒有阻止,看著她一遍遍的失敗,然后再一次次的嘗試,平靜的眼眸中第一次有某種激烈而陌生的情緒在悄然的翻騰著。深邃的眼眸中只有那不停地落下在不停地站起的纖細(xì)身影。
“墨修堯,你居然虐待女人?!”鳳之遙的聲音突兀的在安靜的練武場上響起,暗地里默默守護(hù)的暗衛(wèi)們抽了抽嘴角險些從隱秘處跌落下來。
鳳之遙搖著折扇踱步過來,一邊看著練武場中的葉璃,在看看沉默的坐在邊上的墨修堯嘖嘖搖頭嘆道:“阿堯,那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仇人,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你越發(fā)的不懂憐香惜玉了。”墨修堯抬起頭,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說話。看著葉璃不停地跌落到地上,他的心情并不太美好。討了個沒趣,鳳之遙摸摸鼻子默默地站到了一邊,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解的問道:“嫂子這是在玩什么?”
“輕功。”墨修堯道。
鳳之遙神情扭曲,下巴險些被扇子給戳到,“練輕功?這……她就不怕摔死自己么?”他們這些人都是從小學(xué)武功的,鳳之遙本人算是野路子出生,沒被什么師傅正經(jīng)交過。但是也沒有見過這種練法啊。這年頭女人都比男人更不要命么?話剛說出口,就感覺到一道冷芒射到他身上。鳳之遙看著眼神不悅的墨修堯抱歉的笑了笑,讓到一邊一起看葉璃的練習(xí)。
前前后后葉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了,等她終于能夠順利的降落到地上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頓一樣到處都痛。但是心里卻是大大的送了一口氣,只覺得從來到這個世界上開始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滿足高興過。
“啪啪啪——”場外,鳳之遙擊掌,一臉佩服的對葉璃挑了挑眉。青鸞和青霜立刻圍了上來,青霜水靈靈的眼睛早就紅紅腫腫的了,也不顧有人在場抱著葉璃小姐小姐的叫著哇哇大哭起來。葉璃看看有些狼狽自己,好笑的拍拍懷里的小丫頭讓她站好才往墨修堯跟前走去,“鳳公子,又見面了。”
鳳之遙嘆道:“王妃今天可是讓在下打開眼界啊。”
葉璃無奈道:“別人學(xué)起來都很簡單,偏偏到我就難上加難。既然想要學(xué)會自然要多費點功夫了。”墨修堯淡淡笑道:“阿璃,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可以回去梳洗休息一下,然后找大夫來看看。我和鳳三在書房。”葉璃點頭,笑道:“沒什么大礙,就是摔得有點疼。我先回去了。鳳公子,告辭。”看著葉璃帶著青鸞青霜離開的背影,鳳之遙轉(zhuǎn)身問道:“阿堯,你到底在干什么?暗衛(wèi)和黑云騎總不至于連定國王府的主母都保護(hù)不了,要她親自學(xué)防身功夫吧?”
“鳳公子,是王妃自己要學(xué)。王爺才教的。”阿謹(jǐn)出聲道。他還沒見過比王妃更固執(zhí),更能堅持的人。要是王爺不讓教王妃輕功的話,他還真覺得王妃有可能因為偷偷練習(xí)而摔斷自己的脖子。
“自己有自保的本事,總比讓人保護(hù)來的放心些。”墨修堯淡然道。這世上沒有毫無破綻的保護(hù),即使是定國王府的暗衛(wèi)也做不到完全的杜絕危險。多一分能力將來就多一分安全。鳳之遙搖搖頭,嘆息道:“能有這樣的毅力和勇氣,便是男子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我還真有些奇怪,葉家怎么會教出這樣的女兒來?就算是徐家……”就算是徐家也不太可能教出這樣的女子。徐家的女子可以才華橫溢,可以聰明絕頂。但是像葉璃這樣的還真沒見過。
墨修堯轉(zhuǎn)過輪椅往書房的方向而去,“我不是讓你來討論阿璃的。”
鳳之遙一愣,望著遠(yuǎn)去的人挑眉一笑,“阿堯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墨修堯的書房被早被摞到了新婚的院子里。這座專門為定王和王妃準(zhǔn)備的院子是整個定國王妃面積最大的院子,里面甚至有一座獨立的書樓。墨修堯搬進(jìn)來之后兩人迅速將房間重新規(guī)劃了
一遍,兩層的獨立書樓二樓是藏書之處。一樓一分為二,一邊是葉璃的書房一邊是墨修堯的書房。所以當(dāng)兩人踏入書房就看到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的葉璃握著一本書坐在書案后面的時候墨修堯
并沒有趕到吃驚,只是問道:“阿璃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
葉璃揚了揚手里的書道:“剛剛練過武不宜立刻躺下休息,我看一會兒書。需要回避么?”
墨修堯搖頭,“既然還不累,那就過來一起聽聽吧。”
鳳之遙打量著書房的陳設(shè),聽了墨修堯的話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卻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葉璃想了想也握著手里的書走過來坐下,鳳之遙好奇的看了一眼,“咦?王妃再看在書?”葉璃手里
的正是一本《兵法奇略》。葉璃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書,道:“閑著沒事,看看解悶。”
看兵書解悶,喜好真特別。鳳之遙腹誹著,面上卻是一臉興趣盎然,“感覺怎么樣?”
“還不錯。”葉璃答道。
鳳之遙有些有些拿不準(zhǔn)葉璃的這個不錯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飛快的看了一眼墨修堯。墨修堯不為所動,含笑問道:“阿璃覺得哪里不錯?”葉璃稍微猶豫了一下,才道:“戰(zhàn)略方面寫的不錯,但是戰(zhàn)術(shù)上……”也許是現(xiàn)代戰(zhàn)爭和古代戰(zhàn)爭的差別,葉璃覺得這里面寫的許多戰(zhàn)術(shù)根本就不合理,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當(dāng)然不是說戰(zhàn)術(shù)不可以異想天開,事實上最優(yōu)秀的指揮官往往就是有著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的。但是這本書里寫得…事實上葉璃覺得稱它為小說比較合適。這個作者絕對沒有上過戰(zhàn)場,葉璃心底暗暗想著。
“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鳳之遙挑眉。
葉璃心底有些懊惱,臉色卻十分平靜的看了一眼墨修堯道:“戰(zhàn)略便是指戰(zhàn)爭的全局計劃和策略。”墨修堯掃了鳳之遙一眼,淡然接口道:“戰(zhàn)術(shù)就是指達(dá)到戰(zhàn)略的具體手段,部署以及克敵制勝的謀略。懂了么?”鳳之遙沮喪的望著面前這對淡定的夫妻,這是在鄙視他學(xué)問少么?
“阿璃覺得戰(zhàn)術(shù)怎么樣?”墨修堯沒理會鳳之遙的表情,對葉璃問道。
葉璃聳聳肩,“比起太祖兵典我覺得這更像一本傳奇小說。”
“啊啊啊…你連太祖兵典都看過?”鳳之遙尖叫。
葉璃奇怪的看著他道:“我舅舅和外公家里都有太祖兵典,看過有什么奇怪的?大舅舅教過我。”她沒騙人,大舅舅的確教過她兵法謀略。不過還不到一個月,太祖兵典肯定沒講完就是了。這句話也是順便解釋她為什么懂那么多軍事方面的知識。太祖兵典確實是她在這個世界看到過的最好的兵書之一。
鳳之遙默然內(nèi)流,你怎么生在了葉家和徐家,你要是生在慕容家就憑慕容大將軍教導(dǎo)女兒的那個態(tài)度,說不定我朝還能出一位女將軍呢。太祖兵典可不是一本書而已。全書一共二十九卷,記載了太祖開國初年敵我雙方共十七位名將的戰(zhàn)例。其中還有定國王爺墨攬云的親筆點評,可以說是大楚武將的必讀書目之一。
“前院書房里有很多兵法書,阿璃喜歡的話可以去那里拿。”墨修堯道。這個院子本來就不是處理正是的地方,所以書房里的藏書也多是偏向詩詞經(jīng)典或者雜學(xué)類的。兵書也有那么幾部但都不是上好的。聞言,葉璃眼睛一亮,這個書房里書多是多,但是除掉她不感興趣的詩詞歌賦,名人傳記等等,能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歷史地理游記之類的書了。她對某某朝的那些事兒,某朝秘史沒有興趣,所以歷史早在未出嫁之前就已經(jīng)瀏覽通了。所以只能看一些地理游記之類的東西,但是這種只能看摸不著的名勝風(fēng)景風(fēng)土人情讓人郁悶。
這對夫妻…爺服你們了!鳳之遙在心里抽搐著翻白眼。
言歸正傳之后鳳之遙整個人看起來就認(rèn)真多了也順眼多了,他有些歉疚的看著墨修堯道:“阿堯,抱歉的很。這幾年我好像疏忽了不少地方。”墨修堯抬眼看他,“怎么?黎王府的事有消息了?”鳳之遙點頭道:“凌云公主自以為聰明算計了墨景黎,只怕她不知道是她自己反而被人算計了。”
“怎么說?”
“據(jù)說黎王府已經(jīng)查出來了,棲霞公主休息房里的香是凌云公主讓人放的,棲霞公主也是凌云公主的人放進(jìn)去的。但是…王妃所說的那個那天第一個沖進(jìn)棲霞公主房里的丫頭并不是棲霞公主的人,也不是凌云公主的人。而是…賢昭太妃從宮里帶出來的一個小丫頭。”鳳之遙神色有些凝重的道。葉璃皺眉問道:“那個丫頭……”鳳之遙道:“當(dāng)天下午那個丫頭就被秘密賜死了。我一直派人盯著黎王府和昭陽公主府。棲霞公主被接回去的時候身邊沒有跟丫頭,直到半夜才有人從后門將一具丫頭的尸體運出去扔到了城外的亂墳崗。不過那丫頭死前被毀了容,身上也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
“那你怎么知道是賢昭太妃的人?”葉璃奇道。
鳳之遙得意的笑道:“仵作在那個丫頭的指縫還有頭發(fā)上發(fā)現(xiàn)了少許茉莉香味的頭油,這種頭油據(jù)說是京城的第一的香料鋪子里特制的一種頭油。非常的貴小小的一盒就要十幾兩銀子。而山最近三個月整個京城這種味道的頭油只賣出去了五盒。其中有兩盒就是賢昭太妃派人買的。所以,我猜那個丫頭應(yīng)該是賢昭太妃的梳頭丫頭。還有,昨天早上賢昭太妃換了一個新的發(fā)型。根據(jù)本人派去的對梳妝非常有心得的人判斷,那和從前賢昭太妃習(xí)慣的發(fā)型絕對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葉璃佩服的點點頭,道:“所以,事情就是凌云公主不愿意嫁給黎王所以設(shè)計幫助棲霞公主進(jìn)入黎王府,好讓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悔婚?而正好賢昭太妃也不滿意凌云公主這個媳婦,將計就計好讓棲霞公主能夠取而代之?可是…這不合理啊。”
“又哪兒不合理?”鳳之遙不解。
葉璃道:“除非雷騰風(fēng)也參與了此事,不然的話如果當(dāng)時雷騰風(fēng)不那么強(qiáng)硬的帶凌云公主走。就算凌云公主再怎么鬧最后還是得乖乖成親吧?這樣一來,她的計劃非但不會成功還會給自己在黎王府多添一個對手。還是,她只是想抓住黎王和棲霞公主的把柄借此要挾他們?萬一黎王和棲霞公主寧愿拼個魚死網(wǎng)破弄得告訴皇上她設(shè)計的事。就算她是西陵公主只怕也脫不了身吧。”
“阿璃覺得雷騰風(fēng)為什么走得那么急?”墨修堯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