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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沒回過神來,墨修堯已經從葉璃手中接過攬云劍歸劍入鞘。雷騰空看了看墻上那幅只剩下半截的古畫,半晌才微微吐出一口氣,嘆道:“果然是好劍。”至于葉璃到底能不能駕馭這把劍沒有人再去關心,因為她已經拔出了那把在她手里鋒利無比的寶劍。葉三小姐手無縛雞之力,能夠拿得動握得穩那把劍就已經足夠,再強要她舞劍,即使是帶著敵意而來的鎮南王世子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面對如此情形,葉尚書滿意的捋著美須臉上堆滿了笑意。葉家的女兒替大楚拿回了失落已久的珍寶,并且將帶著攬云劍作為陪嫁。這將是多么巨大的榮耀啊。
葉璃在心中嘆息,這把劍要是放在葉府,葉家的房頂還不被人給踩平了。她可不相信雷騰風送出這樣的重禮會不聲不響的就算了,偏偏這重禮還不能不收。
“世子,這劍?”葉璃淺笑著看著眼前有些失神的雷騰風。
雷騰風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然后看向坐在她身邊的墨修堯,笑道:“此劍自然是送給定國王妃的賀禮。小王也在此祝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墨修堯道:“如此,承世子吉言。”
雷騰風起身對眾人道:“禮已經送到,小王先行告辭。大婚當天再來叨擾王爺。”
“慢走不送。”
送走了鎮南王世子,慕容婷眼巴巴的盯著阿瑾手里捧著的攬云劍就差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一邊還忘形的扯著葉璃的衣袖,“阿璃,阿璃…攬云劍啊…真的攬云劍…我可不可以摸摸?”葉璃無奈的看著她一臉眼饞的模樣,回頭看墨修堯。墨修堯微微挑眉,“無妨。既然是送你的以后自然就是阿璃的了。”
葉璃看著他道:“我以為這是定國王府的傳世之寶。”現在看起來似乎沒那么重要?慕容婷才不管這些,歡呼一聲撲過去從阿瑾手里搶過了寶劍抱在手里左摸摸右摸摸。
墨修堯點頭,傳了這么多年當然是傳世之寶。如果能再傳個一千年,也不會比那些干將莫邪之類的傳世寶劍差。
慕容婷一邊愛惜的撫摸著寶劍,一邊道:“事實上據說攬云劍里藏有定國王爺的兵書和寶藏。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每一代定國王爺都用過的寶劍啊。能摸一摸當真是洪福齊天了。我爹一定羨慕死我。”葉璃挑眉,原來追星這種事無論什么前代都是有的,“兵書?寶藏?這把劍真的還完好無損么?”西陵怎么也應該把它拆的零零碎碎,從里到外檢查清楚了才對。墨修堯看了一眼慕容婷手里的劍,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淡然道:“他們確實看過了。劍本身倒沒什么損傷。”
“所以?”慕容婷忘了眼前的是什么人,瞪大了眼睛等待著墨修堯揭曉謎底。
墨修堯看著葉璃,笑道:“所以這就是一把劍。找回來自然好,畢竟是先祖的遺物,找不回來再尋一個鑄劍大師另外鑄一把就是了。”
?“那兵書呢?寶藏呢?”慕容婷失望的問。
墨修堯淡然的看著眾人,“攬云劍鑄于先祖十六歲的時候,花了當時先祖所有的積蓄。哪里來的寶藏和兵書?”
眾人啞然,世人都只記得攬云劍跟隨墨攬云一生,又是歷代定王不離身的佩劍。就猜測其中定然有什么秘密,卻忘了,攬云劍是墨攬云年少時所鑄,彼時流芳后世的墨攬云也只是個狂放不羈的世家少年。與二十年后助兄長征戰天下平定四方的定國王爺不可同日而語。即使是葉尚書這個對攬云劍沒什么了解的讀書人也不由失望。
“攬云劍如果真的那么重要誰會帶在身上?又豈會那么容易丟失?阿璃,我先回去了。回頭再派幾個人過來?”葉璃點點頭,拿過慕容婷手里的攬云劍扔給阿瑾道:“攬云劍你還好先帶回定國王府吧。放在我這兒不方便。”她可沒有興趣天天放著別人來踩她房頂。
墨修堯點點頭,“如此也好。”
看著攬云劍消失在門外,慕容婷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墨景黎懷疑的盯著葉璃道:“你真相信攬云劍沒有什么秘密?”
葉璃理所當然的點頭,“我要是有兵書和寶藏,我也不會放在一把劍里。”作為一把常用的,需要隨身攜帶的,非常有名氣的,而且體積還不小的劍,實在不是一個藏秘密的好東西。
“你們這些俗人!那時定王的遺物!遺物啊…”,慕容婷憤恨的鄙視滿大廳的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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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婚大婚大婚!
53.大婚之日
53。大婚之日
慕容婷鄙視過一群俗人之后,捧著自己觸碰過定王遺物的手孤芳自賞去了。葉尚書心情愉悅的將葉璃大大的稱贊了一番,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當葉璃娶回攬云劍的消息傳出去之后將會給葉家帶來怎樣的名聲和光彩。至于攬云劍里面到底是有寶藏還是有兵書反倒是其次了。葉尚書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就算真有寶藏也沒他什么份兒。與之相比,完全不需要任何代價而來的名聲就更加有意義了。
“三姐真是好福氣,定王知道鎮南王世子來訪的消息這么快就趕來了。可見對三姐姐的情深意重。”葉瑩睜著水眸望著葉璃,幽幽的說道。葉璃淡淡笑道:“四妹和黎王不也同樣鶼鰈情深?”葉瑩飛快的看了墨景黎一眼,面帶委屈的低下了頭。葉尚書看在眼底,微微皺起了眉。難不成瑩兒在黎王府真的受了委屈了?想到此處,葉尚書面上不經意的看著墨景黎,卻對葉瑩溫聲問道:“瑩兒這些日子在黎王府可還習慣?”
“瑩兒一切都好,有勞爹爹關心。”葉瑩垂眸輕聲道。
葉尚書這才放心,對墨景黎笑道:“瑩兒從小嬌生慣養,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還望王爺海涵。”
墨景黎道:“岳父大人放心便是。本王會好好疼惜瑩兒的。”
“那就好,再過幾日璃兒也要大婚了,哈哈,今年咱們葉家可說是雙喜臨門啊。”葉尚書滿意的笑道。在場的三人表情各異,葉璃淺笑著點頭,“父親說的是。”
五月二十
天還沒亮葉璃就早早的被人拉了起來,雖然一向早睡早起,但是看了一眼外面依然漆黑的夜色,葉璃還是有些無奈。迎親的時間是在正午前一點,而她卻要在四更天就爬起來被人擺弄。在丫頭們的侍候下洗了個香噴噴的花瓣澡出來的時候二舅母還有華國公府的大夫人,秦箏的母親秦夫人還有之前幫著葉璃置辦嫁妝的堂嬸葉夫人已經帶著慕容婷,華天香秦箏還有秦羽靈幾個都等在清逸軒里了。華天香捧著鳳凰錦裁紙的嫁衣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寶光瑩瑩的鳳凰錦將嬌艷的小臉襯得更加美麗動人,“恭喜。”含笑看著葉璃,華天香無聲的笑道。
葉璃淺笑,抬起手如木偶般的任由幾個人替她穿上嫁衣,燭光下,大氣尊貴的鳳凰隨著光線流動,在精致的牡丹中若隱若現。大紅嫁衣的映襯下,葉璃平素略顯蒼白的清麗容顏也多了幾分喜氣,“真好看,不愧是鳳凰錦……”輕聲呢喃,眾人都看的有些會不過神來。華大夫人看了看滿臉笑容欣慰的看著葉璃的徐夫人,心中對葉三小姐在徐家的地位也有了更深的認識。拍拍由自發呆的女兒,笑道:“好了,要欣賞站一邊兒去。別打擾咱們上裝。”不由分說的拉著葉璃到銅鏡前坐下,跟徐夫人和秦夫人一起研究起應該用什么樣的發式才好。
葉璃無語的對著鏡子任由他們折騰,順便欣賞慕容婷拉著幾個姑娘在一邊對自己擠眉弄眼的模樣。等到幾位各執己見的夫人總算商量好了發型的問題,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發白了。葉璃不由得在心里望天,終于明白為什么要這么早開始準備了。要是天亮了才開始準備估計等迎親的來了也還沒弄好。收拾好頭發,幾個丫頭已經機靈的端來好幾套之前就準備好的頭面首飾。華大夫人也不忙著給葉璃簪上,笑著吩咐丫頭道:“快去給你家小姐拿些吃的來填填肚子,等到待會兒上完妝今兒可就不能再吃東西了。”青霜辦了個鬼臉,笑嘻嘻的拉著青玉準備食物去了。幾位夫人也相攜到外面去稍事休息。
大人們一走,剩下的幾個小的立刻就把葉璃團團圍住了,“怎么樣阿璃,你緊不緊張?”慕容婷趴在桌上托著下巴好奇的問道。
葉璃抿唇笑道:“我緊不緊張你不知道,等到將來我倒是可以看看你到底會不會緊張。”慕容婷刷得紅了俏臉,咬牙道:“我才不會…才不會緊張呢。”華天香笑瞇瞇的看著她,“說話都結巴了,還敢說不緊張。肯定比阿璃緊張。啊…下一個該箏兒了,箏兒倒是要做好準備啊。”秦箏惱怒的瞪了華天香一眼,紅著小臉低聲道:“好好地說我做什么?”秦箏含羞的模樣讓葉璃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臉笑道:“天香說的有道理啊,未來表嫂?”
“你們…璃兒,今天是你成親呢,你怎么…怎么…”秦箏無奈的看著笑成一團的好姐妹還有躲在一邊偷笑的秦羽靈。明明該害羞的那個人沒表示,反倒是她這個沒關系的人又羞又窘。華天香抹著眼淚笑道:“好箏兒別生氣。她是個怪人你就別指望她含羞帶怯了。”回頭打量著葉璃,華天香滿意的點點頭道:“咱們璃兒果然是個大美人。”
葉璃只覺得一頭黑線,“你不是想說人靠衣裝吧?”
“怎么會?只不過你平時太不注意打扮自己了。現在看看,沒有首飾,沒有裝點,依然光彩照人嘛。嘻嘻…定王一定會看呆的。”
葉璃聳聳肩,不發表意見。如果柳貴妃那樣的美人墨修堯都看不上眼,實在很難想象他會看到什么樣的美人兒看呆。青霜幾個端來了幾分清淡的早點,吃完了休息一會兒幾位夫人又進來準備挑選配飾和化妝。因為嫁衣不能試也不能有第二件,所以連帶的首飾發型妝容都只能等到穿上衣服之后再根據嫁衣的效果而決定。所以事先就準備了三套首飾待選。最后幾位夫人一致的選用了一套黃金掐絲牡丹鑲紅寶石的流蘇步搖,幾只點綴的寶石金簪。然后是畫眉,點上淡淡的胭脂。秦夫人來別出心裁的在眉心畫上了一朵小小的半開的牡丹。
葉璃有些出神的望著銅鏡里清麗嬌艷的女子,一時間差點認不出自己。烏黑的秀發完成一個優雅的髻,寶石點綴的流蘇步搖在在燭光下輕輕搖曳著,讓端莊貴氣的大紅嫁衣平添了一份嫵媚。葉璃在心中淡淡微笑,她從來沒有想過嫵媚,嬌艷這樣的詞竟然能夠和自己扯上關系。
“真美,璃兒自己也看呆了吧?”華天香調笑道。
葉璃瞪了她一眼,華夫人已經含笑推著少女們往外走了,“好了,大家先出去。讓新娘休息一下,一會兒迎親的就該來了。”眾人再一次向葉璃道過喜才歡歡喜喜的出去了。只留下徐夫人在最后,等到徐夫人滿臉笑容的遞給她一本薄薄的冊子吩咐她仔細看看然后也走出去之后,葉璃只能無語的望著眼前的冊子發呆。幾乎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想了想葉璃站起身來把冊子收進一個不怎么用的箱子里去了。
定國王府顯然比黎王府靠譜很多,才過了巳時三刻清逸軒就在此熱鬧起來,華大夫人和秦夫人親自為葉璃蓋上鳳凰錦修成的蓋頭,扶著她在眾人的簇擁下向葉老夫人和葉尚書已經徐氏的靈位拜別。
這一場婚禮,最讓住矚目的自然就是原本在情理之中但是絕對是意料之外出現的新郎。早在許久以前很多人就在暗暗猜測定國王府會請誰過來迎親,但是誰也沒有想過定王會自己親自前來。從葉府大門口到定國王府一條路上早早的就已經站滿了來看熱鬧的京城百姓。看到一身紅衣出現在人前的定王,百姓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當初那個躍馬揚鞭瀟灑肆意的錦衣少年,心中更多了幾分嘆息。同樣的,葉府送親的排場也非同凡響,原本應該由葉家唯一的男丁葉容送姐姐出門,但是與葉瑩出嫁時完全不同,葉府大門外出現了六名俊逸非凡各具特色的男子。為首的自然是徐清塵和徐清澤,跟在他們身后的是徐清鋒和徐清柏,最后才是徐清炎和葉容。徐家的幾位公子或溫雅出塵,或冷肅威嚴,或英姿颯爽或俊朗瀟灑。就連年紀最小的徐清炎也一派聰慧爽朗,葉容頓時就被人們無視掉了,只能默默無聞的跟在徐清炎的身邊。
新娘在華天香和秦箏的攙扶下走出大門,陽光下流光溢彩的鳳凰錦嫁衣再次引來人們的驚嘆。
這一日毫無疑問是京城最熱鬧的日子,不知是因為定國王府的身份地位還是因為來參加這次婚禮的賓客太過特殊,就連皇帝也帶著皇后和太后親自來參加婚禮。是參加婚禮,而不是主持婚禮,因為這次主持婚禮的是皇帝也要尊稱姑奶奶的熙福大長公主。七八年沒有過客人的定國王府賓客盈門,大長公主高坐在諸位上與前來道賀的賓客們寒暄著。墨景祁帶著皇后陪坐在一邊陪著大長公主說話,雖然大長公主已經有二十多年不問世事,但是當年連先帝也尊崇不已的鐵腕公主的威嚴依舊不容輕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