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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恥大辱!
“黎王殿下。”葉璃皺眉看著墨景黎陰狠猙獰的神色,毫不懷疑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墨景黎此時絕對已經將對面的人撕碎了,“王爺有什么事直說就是。我與修堯并沒有什么不可明說的事。”
“沒有不可明說的事?”墨景黎很快冷靜下來,換上了一副嘲諷的神色,“葉璃,你確定?”
葉璃不解的看著他,墨景黎卻顯然以為自己抓住了葉璃的小辮子,“那么要不要談一談本王大婚前一晚以及大婚當天發生的事?”
葉璃有些同情的看著他,這家伙絕對不知道他大婚當天會那么丟臉的當場暈倒少不了墨修堯出得一份力,“大婚當天?王爺是說你當場暈倒耽誤了拜堂的事么?此時…葉璃深表遺憾。”和同情。
“葉璃!”墨景黎咬牙切齒的瞪著對面一臉無辜和同情的女人,“本王不能拜堂難道不是如了你的意?”
葉璃茫然,“王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葉璃雖然平時和四妹有些不愉快,但是也不至于惡毒到希望她拜不成堂啊。王爺這樣污蔑葉璃,叫我…叫我還有何面目再見四妹?”想陷害她讓墨修堯誤會?墨景黎的段數顯然還不夠。葉璃帶著淡淡的委屈,倔強的瞪著墨景黎。完美的演繹了一個被冤枉了千金小姐的角色。
原本還打算開口替葉璃解圍的墨修堯閑適的看著眼前的清麗少女,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想為她得精彩表演而喝彩。看來葉璃確實不需要他提點她什么,她自己就能夠將大多數事情處理的比他預料之中的還要好。低眉想了想,就在墨景黎要再次發怒的時候墨修堯才開口道:“阿璃不必如此,無論別人怎么說,本王總還是相信阿璃的。”
葉璃垂眸,輕聲道:“修堯能相信我,那真是太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葉璃,你好樣的!”墨景黎終于甩下一句話,如一陣風一般的呼嘯而去。
葉璃無奈的聳聳肩輕嘆了一口氣,墨景黎這種人你稍微得罪他一點他能記仇記到死。除非你愿意把自己踩到泥里去送上門去給他賠禮道歉任他折辱夠了,只是普通的退讓是絕對不夠的。偏偏這人還有極為強大的靠山,當今皇上和當今太后,“我好像給你樹敵了?”
“不,他和我從來就沒友好過。”墨修堯淡然的道。
葉璃眨眼,“可以說說看么?”
“年幼的時候他藏了我的功課,害我被父王揍了一頓。我回他一頓先皇的板子。少年時他懷疑我引誘他的心上人,讓人在宴會上在我酒里下藥,最后那杯酒被他自己喝了。有一次比武我一不小心把他踢到擂臺下面去了,第二天我被十幾個大內高手打了悶棍,十天后我和鳳之遙把他吊到京城里的某顆大柳樹上。嗯…正好被他的心上人看到了。”
“果然是…仇深似海。”葉璃無語。雖然早就聽人說起過墨修堯少年時如何的神采飛揚,但是看著如今溫潤寧靜的男子葉璃還是很難想象出墨修堯也有調皮搗蛋惡作劇的年紀。
“鳳之遙告訴我,大婚那天他在黎王府的花園假山后面撿到了昏迷的黎王殿下。”少了礙事的人,墨修堯含笑看著葉璃道。
葉璃笑的一臉純然,“看來墨景黎果然得罪了很多人。”她絕對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看到她對墨景黎動手,即使是鳳之遙也應該只是推測出來的。墨修堯眼中閃過笑意,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景黎雖然一貫的沒什么腦子,但是宮里的那兩位還有賢昭太妃卻不是沒有腦子的。所以……”
葉璃認真的點頭,“我明白了。”宮里的那兩位還有賢昭太妃可以說是在先皇那幾十個妃子十幾個兒子的血路中殺出來的。自然不是墨景黎這個被保護的太好的王爺可以相比的。太過惹她們的眼絕對是有害無益。低頭想了想,葉璃道:“我只怕…已經被人盯上了。”
墨修堯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不遠處侍立的幾個丫頭,微微點頭道:“不管是誰,他們都不會放心的。并不是針對的你,只不過,你更加容易讓她們注意罷了。大婚之前,宮里應該會找借口召見你一次。到時候…把你那個叫青玉的丫頭帶上吧。”葉璃疑惑的看著他,墨修堯輕聲解釋道:“徐大公子跟我說過,那個丫頭似乎醫術不錯。”
葉璃了然,抬手輕觸眉心有點頭痛。墨修堯含笑倒了杯熱茶給她,笑道:“頭痛了?”
葉璃老實的點頭,“我覺得不大概還是不擅長這些。”這些勾心斗角的心機算計,真的讓人頭痛。這些人難道就不知道累么?
“抱歉。”墨修堯淡淡的看著她。
葉璃擺擺手,不怎么在意的道:“我猜就算皇上不把我指給你也會指給他看不順眼的人家。”徐家的背景太過特別,把她指給誰皇帝都不會讓心。就像徐家的幾位公子,徐清塵已經二十二了,既沒有成親也沒有婚約,皇帝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給他指婚的事。她甚至懷疑皇帝巴不得徐清塵這輩子都不要成親,就算成親最好也像徐清澤一樣娶一個空有名聲而沒有任何權利的家族女子。要不然,就是娶公主了。想到這里,葉璃抬頭問道:“如今宮里可還有沒出嫁的公主?”
墨修堯點頭道:“先皇最小的公主琳瑯公主,還有當今皇上的大公主芳菲公主今年都十二歲了。怎么?”
葉璃搖搖頭,希望自己是想得太多了。徐清塵不太可能娶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吧。不過還有徐清柏和徐清炎……
一看葉璃的表情,墨修堯就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了。點頭道:“當年皇上甚至是先皇確實都曾經暗示想要將公主嫁給徐清塵,不過被青云先生拒絕了。”徐家不娶皇室女子這也算是大楚豪門世族之中的一個奇特的例子。要知道,雖然娶一個意味著從此與朝堂和權勢再無關系,只能掛著一個駙馬的虛銜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對有志氣有野心的豪門子弟來說絕對是個噩夢。但是很多豪門大族權貴世家還是樂意讓他們沒有繼承權的嫡次子娶回一位公主的。畢竟這意味著家族的血脈從此與皇室相溶,意味著皇帝的恩寵和榮耀。但是歷經兩朝傳承數百年的徐家歷史上至少有五位子弟拒絕迎娶公主。百年前徐家家主更是立下了徐家子弟不得與皇室聯姻的家規,就算是庶子也不能。因此,皇室也就不再自找沒趣的提嫁公主到徐家的事了。
“宮里應該已經知道大舅舅他們進京的事吧。”葉璃問道。
墨修堯點頭道:“雖然說是私下進京,但是鴻羽先生并沒有刻意隱藏行蹤。這種事情真要查也是藏不住的,葉尚書對當今可是一片赤忱忠心。掩掩藏藏反而引人疑竇。”
葉璃笑道:“言之有理。回頭我還是需要去給大舅舅請個安,正好也有許多事情向他求教。”
“替我向鴻羽先生問好。”
王氏的芳宜院里,葉瑩伏在王氏懷里嗚嗚咽咽的哭的好不凄慘。王氏揮退了房里的丫頭,心疼的摟著女兒安撫著,“瑩兒,這是怎么了?好好地這才剛成親怎么就這樣了?難道黎王虧待你了?”葉瑩抬起頭來看著母親擔憂憐愛的臉,悲從中來哭的更加悲痛了,“嗚嗚…娘,瑩兒好苦啊…”
“到底是怎么了?難道黎王真的對你不好?好女兒別怕,咱們回頭去告訴你爹爹。你爹爹最疼你了,一定會為你出頭的。”王氏連忙道。
葉瑩抹著眼淚哭道:“爹爹能有什么用?他敢對黎王府做什么?當初黎王府那么隨意的下聘他還不是什么都沒說!爹爹根本就不疼我。”
王氏無言與對,說黎王府聘禮差也只是相對定王府的隆重而言的。有賢昭太妃親自打理的聘禮怎么說也不可能丟了黎王府的顏面,何況葉瑩當時也是很滿意的。只是現在看到定王府這樣鄭重其事的請了華國公和蘇老大人來下聘,讓葉瑩覺得比不上葉璃沒有面子而已。王氏自己心里雖然也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知道些輕重的。輕輕拍著葉瑩哭的有些哽咽的背道:“傻孩子,這事兒怎么能怪你爹爹?當初黎王府的聘禮并沒有什么不對你自己也是清楚的不是么?若真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爹爹和祖母如何能讓你就這么嫁了?只是葉璃那丫頭的婚期定在你后面,定王府就算為了撐面子也得讓她得聘禮比你厚一些才是。但是你好好想想,出了聘禮她還有什么?黎王是皇上的親弟弟,文武雙全容貌也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那個定王如今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還坐著輪椅,又毀了容。怎么說你也比她好得多不是么?”
葉瑩委屈的咬著櫻唇,低聲道:“可是…王爺他府里還有幾個小妾啊。”
王氏一愣,隨即笑開了,摟著葉瑩笑道:“傻女兒啊,哪個男人房里沒有幾個女人?你要記得你才是黎王的嫡妃。你看看咱們家里不也有好些女人,那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被娘治的服服帖帖的?來,你好好跟娘說一說,這幾天你到底怎么過的?”
提起葉瑩的新婚生活,簡直不是悲催兩個字能夠形容的出來的了。大婚當天迎親錯過吉時,拜堂新郎暈倒就不說了。墨景黎暈倒之后被送回新房,請了太醫喝了藥卻一直沒有醒過來。而身為新婚妻子的葉瑩卻只能自己揭了紅蓋頭,然后餓著肚子照顧昏睡中的丈夫。等到墨景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五更天,別說是洞房了,葉瑩連休息一下都來不及匆匆的梳洗打扮好了去給賢昭太妃請安。賢昭太妃對這個兒媳本身就不滿意,再看看葉瑩即使上了濃妝也掩蓋不住的難看臉色,當場就發作了。將葉瑩從衣著打扮到舉止行為批得一無是處,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被賢昭太妃拿來做對比的正是葉瑩最討厭的葉璃。原本對自己自信慢慢的葉瑩聽著賢昭太妃念叨著昨天看到葉璃的時候對方如何的舉止高雅端莊,而葉瑩如何的輕浮無禮。葉璃如何的談吐得體,而葉瑩又如何的不知進退,葉瑩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回嘴了。然后惹得賢昭太妃勃然大怒,敬茶的時候足足讓葉瑩跪了半刻鐘。最后還是墨景黎等得不耐煩了才讓葉瑩起來。如果是葉璃的話,一定會告訴葉瑩:可憐的孩子,你上了賢昭太妃的當了。她就是故意折騰你的。賢昭太妃在深宮里幾十年如魚得水,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容易生氣?分明是故意撿著葉瑩的弱點使勁戳,好借機發作葉瑩。也可以說是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如果倒霉的事情到此為止葉瑩還不至于如何。但是好不容易侍候太妃用過早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等候多時的四五個穿著光鮮艷麗,容貌也是各有千秋的女子的時候,葉瑩一口心頭血險些就要噴了出來。她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墨景黎早在大婚之前就已經有了五個小妾。而且她還不能對這些小妾如何,因為她們不是太妃賜的就是太后賜的。不是小官吏的嫡女,就是高官的庶女。葉瑩不停的回想著祖母對自己的教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壓抑著自己的怒氣應付完那些女人。回到房里等待她的不是溫柔的新婚丈夫,而是府里的總管和管事捧著的冷冰冰的賬冊。葉瑩確實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但是并表示她擅長理家和算賬。曾經她嫌棄這些俗氣,會玷污自己的清雅飄逸的氣質。但是在太妃和管事們皺眉撇嘴的神態下,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笨蛋。兩天后,在她還沒將那仿佛永遠也看不完的賬冊搞清楚的時候,賢昭太妃冷冰冰的告訴她,以后這些賬目不用她再管了。葉瑩松了口氣的同時卻也還是明白,她失去了管理黎王府的權利。
聽完葉瑩的話,王氏的臉色也經不住難看起來。如果葉瑩沒有管理王府的權利,那么她這個黎王妃就完全是個擺設。王氏第一次后悔起自己對這個女兒太過寵愛和放縱了,若是當初多教她一些,也不至于遇到這樣的問題。但是王氏不明白的事,與賢昭太妃相比,別說是多教一些,就算是她自己親自去也沒什么用。從一開始葉瑩就注定得不到一個王府主母應有的權利。
“那…黎王是什么意思?”王氏拉著葉瑩問道。
葉瑩垂淚道:“王爺說太妃憐惜我年輕才幫著我打理王府。等過兩年有了孩子了我也學的差不多了再接手也不遲。”
王氏靈光一閃,“對了,孩子。王爺說的不錯,瑩兒你確實應該盡快為王爺生下嫡長子。你要記得,是嫡長子。絕不能讓那些女人在你之前生下黎王的子嗣。”葉瑩一驚,有些猶豫的看著王氏,王氏輕聲道:“好孩子,別怕。娘會告訴你該怎么做的。你是黎王的正妻,為黎王生下嫡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那些女人絕對不能比你更先懷孕。明白么?”看著王氏眼中的寒光,葉瑩飛快的點了點頭。王氏這才滿意的展露出笑容,拉著葉瑩坐下來細說。
母女倆一個教一個學,正說的在入神的時候,門外侍候的丫頭來稟告老爺來了。
王氏大喜,拉著葉瑩笑道:“你看看,你爹爹還是關心你的。”連忙拉著葉瑩一起起身迎接葉尚書。葉尚書進來看到葉瑩先是一怔,才道:“瑩兒怎么在此?”葉瑩幽怨的垂下了頭道:“瑩兒回門,自然是在娘親這里說話。爹爹以為女兒在哪兒?”葉尚書微微皺眉,忍不住多看了葉瑩一眼。總覺得這個女兒幾天不見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不過很快又被他歸結與已經成親嫁為人婦的女兒長大了便不再多問了。
等到葉尚書坐下了奉上了茶水,王氏才問道:“老爺不陪著華國公和蘇老大人,這個時候過來是?”
葉尚書道:“老國公和蘇老大人吃了酒席已經回去了,我來和你商量一下璃兒的嫁妝的事。”王氏心中涌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璃兒的嫁妝?不是已經準備妥當了么?老爺覺得還有什么問題?”葉尚書點點頭,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葉瑩道:“我和母親商量了一下,璃兒的嫁妝里另外在添兩個莊子一處院子兩間鋪子和八千兩銀子。”
“什么?!”王氏忍不住尖叫,險些打翻了跟前的茶杯。葉瑩也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葉尚書。
葉尚書不滿的皺了皺眉,道:“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王氏竭力不讓自己尖叫,紅著眼睛望著葉尚書道:“為什么?玥兒和瑩兒也是老爺的嫡女,老夫人的親孫女啊。老夫人未免也太過厚此薄彼了一些。玥兒在宮里也就算了,這讓瑩兒以后如何在黎王府立足?”葉尚書不耐煩的道:“你在胡說些什么?瑩兒的嫁妝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拿了多少貼進去你以為我和老夫人不知道?”王氏有些不甘的輕聲道:“璃兒難道就沒有另外貼進去的?大姑娘當年出嫁的時候的嫁妝還不及她的零頭多。”
葉尚書冷冷道:“璃兒她娘留給珍兒的嫁妝去了哪兒你不知道?還有,璃兒的嫁妝多出來的是她娘留給她的,是徐家出得。瑩兒多出來都是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