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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完,趙函眼前立馬飛過一個白色不明飛行物。
方才還好好懸著的人,‘嘭’地一聲掉了下來。
“……你,好暴力!”趙函幽怨地看了曾茗一眼。
曾茗接過回旋回來的劍,連白眼也沒舍得給趙函,人已走了過去。
張域:“趙大哥,我覺得吧,能被吊起來的人,應(yīng)該不是好人,你說呢?”
趙函:“……”
趙函覺得自己被鄙視了,狠狠跺了幾下腳,天人交戰(zhàn)了好一會兒,他才跟上去。
曾茗用腳將地上的人翻過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衣袍,滿臉污垢的男人。灰塵和血跡糊住了他大部分臉,身材高大,顴骨很高,眉毛很粗。
盛國人……
阿素心里一咯噔。昨夜被蘇大哥解決的人,也有這樣的容貌特征。
她不由往下看。
曾茗注意到了她的注視,目光也跟著往下。
黃色水云黑色底紋的鹿皮靴,被雨淋過后,顏色變深,煙云環(huán)繞著山巒的圖案,似乎也有了險(xiǎn)峻的味道。
與鮮艷的紅袍搭配在一塊,是說不出的怪異。
一絲驚喜從曾茗眼里閃過。
踏破鐵鞋無覓處,他尋覓良久的神秘‘大人’,居然會在這出現(xiàn)!
阿素眼里露出跟曾茗一樣的神色。雨又變大了,遠(yuǎn)處的群山慢慢堆起了霧靄,云煙四散。
他們相視一笑。這場雨來得太及時(shí),又下到了心坎上。
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男人不知是摔蒙了還是怎么了,居然沒醒。
阿素注意到他嘴側(cè)有一點(diǎn)藍(lán)色粉末,是熟悉的顏色。
略略思量,她就明白這人為何昏睡不醒。
好吧,果然跟預(yù)想的一樣,這人如斯模樣,都是大哥的手筆。
大哥用了她給的迷藥,迷暈了人。且吊得這樣高。讓人想不注意都不行。想來他發(fā)現(xiàn)這人與一般盛兵的不一樣,特地沒一并殺了,單單留給了她。
阿素心里淌過一股暖流,心熱熱的。
曾茗用鞋擦干了男人臉上的污泥。阿素又瞅了兩眼。只覺得在哪見過。
當(dāng)她看到他眉毛上的傷口時(shí)。忍不住‘咦’了一聲。
“怎么,這人你認(rèn)識?”
阿素剛想回答,趙函搶了先:“好奇怪。石頭上怎么畫了兩只丑刺猬?”
他忍不住往石頭后挪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起,他旋風(fēng)般跑到曾茗身后,露出半邊臉,臉色慘白慘白:“曾……茗,那……后面,后面……”
曾茗一把甩開他的爪子:“后面怎么了?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還有,你一個大男人別隨便往我身上靠,小心敗壞我名聲。”
不知是不是辛苦找的兇手如此輕易地出現(xiàn)在眼前,讓曾茗放下了心中大石,他居然開起了玩笑。在趙函驚嚇過度的脆弱玻璃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趙函:“……尼瑪,我可是娶了親,有了女兒的正常男人!”
張域別開臉嘿嘿笑個不停,趙函臉立刻紅了。他踢了張域一腳:“你也去看呀,有本事別喊!誰喊誰是小狗!”
曾茗一巴掌拍在他頭上,趙函馬上醒悟過來,他連自己也罵上了。
張域咧著一張嘴,樂顛顛地跑向了后邊。
阿素看到刺猬,不自覺笑了出來。它似乎幻化成了大哥的臉:一樣的沒心沒肺,一樣的放蕩不羈。
馬上,她就想到了趙函的驚嚇緣由。念頭剛起,耳邊又是一聲慘叫。
張域哆嗦著從地上爬起:“大人,石頭后面都是尸體……一排一排,好多好多!”
徐阿勇一聽,立刻奔了過去。
一聲極為痛楚的哭聲從他嘴里發(fā)出,徐唐甫死死拉住,他才沒能撲向尸體。
村長一手拉著他,一手抹著淚。
不用再說什么,曾茗也知道石頭后面,藏了啥。
他往前走了幾步,一排排干尸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黑乎乎一片。
最靠近的一具,是腐爛到辨不出面容的尸體,他與其他干尸不一樣,相對來說比較新鮮。肚皮松松垮垮,雖然腐爛的很厲害,依稀能看出它曾高腫過。
曾茗眉毛擰在了一起,一張臉黑的可怕。
他沉聲對一個衙卒道:“拿著我的手令,立刻將這里的發(fā)現(xiàn)稟告縣太爺,另外,再帶一隊(duì)人過來。”
衙卒連聲答應(yīng),連滾帶跑著離開了。
曾茗又拉起徐唐甫:“村長,他們應(yīng)該就是先前失蹤的村民。對不起,是我無能,沒在他們被害前救出人來。放心,他們不會白白死去,我一定會讓兇手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ji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