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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茗注意到，他只能發出一個音節。細看之下，他才發現，小傻子的舌頭不知為何，被人剪了。渾身上下沒一塊完整皮膚，特別是臉，傷口密布，像受了酷刑般。

曾茗多看了兩眼，不期然與阿素目光相接，兩人眼里，神色各異。

先前師兄給小云看過病，師兄說那是后天造成的，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他想盡辦法，也只能讓小云稍微正常點走路，沒法讓他變回原來的王小云。

不瘋的時候，小云跟在村里小孩屁股后面，童子們也不因為他傻他大就排斥，反而去哪都帶著，十分融洽。

變成了孩子，小云臉上反而重新有了笑容。

春嫂說他最近老頭暈，不知道是餓的還是病情加重所致。

阿素哄著他靠近些，小云晃著頭不肯配合。阿素只好做了幾個鬼臉，小云覺得有趣，這才笑嘻嘻湊了過來。

阿素注意到他耳朵后的皮膚。

那是一塊還算完好的皮膚，與他身上，手上的不一樣。上面還有些黑色點點，像是被什么東西咬過。

阿素眼睛忽地一跳，她死死盯著這塊皮膚，心陡然沉了下去。

她的心忽然清明開來，以前那些斷裂的信息好像連接在了一起。

何勁，怪病，柳氏，蠱蟲，干尸，失蹤，小云……她終于想通了所有事。

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春嫂，能把他患病前后的情況詳細說下嗎？”

春嫂抹了抹淚，抽抽搭搭說起原委來。

阿素注意到，她提到了‘半年前’，與‘大虎兄弟前后腳失蹤’，在‘云墨河邊上找到’這些字眼。

她的身體抖了幾下，臉色卻很平靜。她給小云扎了針，開了幾服藥后，她暫停了看診，快速走到了曾茗跟前。

曾茗微微一笑，“看你的樣子，還真是個大夫！曾某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得罪，小兄弟也別跟我一般見識！何府初見，我一直以為你是冒牌貨來著。”

接著，他收起玩笑，拿出手鐲，臉色沉郁：“你叫我來，是不是何府的事，有了新線索？”

阿素沒直接回答：“曾大人，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再給你講個故事。”

曾茗眉毛一挑，何府的案子陷入了僵局，他又去了一次棉花巷，卻毫無發現。案子傳揚了出去，何夫人的娘弟透過縣太爺，不斷給他施壓。

案子再不破，他就要脫下這身捕快服了。

這時候，他接到了阿素的手信。她讓阿勇帶來的，是何夫人的手鐲，

其中的深意，他自然明白。

幾乎沒有猶豫，他就跟著徐阿勇來了云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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