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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顧九曜搖著扇子，這種場合依然笑瞇瞇的，“我們是來給陛下您一條退路，此乃商議，而非討伐。”

“退路？哈哈……”莫倫站起身，一步步從高高的御座上走了下來，“九殿下好大的口氣，我聽說玉衡星是遠近聞名的禮儀之邦，這就是你們的禮儀嗎？”

顧九曜慢慢睜開雙眼，不卑不亢：“如果陛下不愿意，那我們也可以選擇先禮后兵。”

莫倫：“……”

他自知和這狐貍斗嘴沒有勝算，索性不再理他，將視線轉(zhuǎn)向赫黎安。

他本就陰鷙的面容愈發(fā)猙獰，看向?qū)Ψ降难凵癃q如鬣狗：“赫黎安……你又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你竟還能活著離開那里，算你命大。”

“收手吧，艾利克斯，從親緣關(guān)系來看，你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赫黎安淺碧色的眼眸注視著他，“就當(dāng)是我這個不稱職的兄長，給你的一點忠告。”

“兄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倫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你也配？你也配？！西奧家的虛偽之徒，當(dāng)年對我冷眼相待，從不讓我踏進家門一步，現(xiàn)在又來跟我攀親沾故？！”

“……我從沒對你冷眼相待，我們甚至沒見過面，”赫黎安神色復(fù)雜，“西奧家也從未將你拒之門外，你誤會了。”

“你在開玩笑嗎，赫黎安？”莫倫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從未將我拒之門外，那我們母子流落在外多年，是自討苦吃，是嗎？”

赫黎安：“是你的母親帶你走的，她本來就是天權(quán)星人，所以帶你回到天權(quán)星定居，并不是西奧家排斥你們，只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莫倫勃然大怒，“因為我沒有繼承你們的血脈，所以你們看不起我，我只能當(dāng)一個無名無份的私生子！！”

“……西奧家和普通人，本身就無法走到一起，這并非是歧視，而是我們的獸化特征決定，我們擁有不對等的壽命，不對等的習(xí)性，普通人總是向往陽光，而我們只能居于黑暗。”

“我們中的一些人，甚至以自己的血脈為恥，他們羨慕普通人，向往你們的世界。”

“也正是因為這點，你的母親才選擇了離去，帶你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回到屬于你的世界。”

“艾利克斯，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人類的守衛(wèi)者’，父親為你取下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定對你寄予了厚望，可你最終背棄了它。”

莫倫：“……”

“我承認，父親曾經(jīng)犯下過不可饒恕的罪行，如果不是他的過錯，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所以你想報復(fù)他，報復(fù)我們整個西奧家，我可以理解。”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將怒火施加到所有瑤光星子民頭上，你針對西奧家，是復(fù)仇，針對整個瑤光星，是遷怒。”

“那又如何？！”莫倫嘴角劇烈地抽搐起來，“我就是讓你們看著自己的家園被毀，看著親人離去！你們越痛苦，我就越高興！！”

“他們是無辜的，艾利克斯！”

“夠了，”穆洵忍不住出言制止，“不用跟他說了，你還不明白嗎，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曾經(jīng)我不相信，有人天生不具有正常人的情感，但如今我信了，莫倫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