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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厄的狀態(tài)其實不太好。
在薇吉妮婭被抓之前,他就撞上了教會明面上最強的力量——圣騎士團。
圣騎士的恐怖之處在于他們幾乎擁有無限的回復能力,以及光明魔法加持下令人恐懼的堅韌心志。
一旦教會面對侵襲,他們就是教會最好的武器,哪怕流盡最后一滴血也不會后退。
當他們成團行動,就可以動用光明圣典,里面收錄了許多高殺傷性的光系魔法,所以當初薇吉妮婭發(fā)現(xiàn)小號被神殿通緝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要是被圣騎士碰上,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好在諾厄的實力太過妖孽,加上他的老師“蒼藍劍圣”給他留了不少底牌保命的好東西,所以諾厄還是勉強
跑掉了。
期間他還重傷了兩個圣騎士,凍住了他們不少同伴,趕在這幫家伙恢復行動力前撤離。
心高氣傲的諾厄也在這一次戰(zhàn)斗中深刻地理解了他的劍圣老師為什么要讓他離開北境,云游四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縱然有著一手驚人的劍術(shù),天賦罕見,也不是真正無敵的。
如果換成他的老師,那幫圣騎士會在揮劍瞬間死得干凈利落,連骨灰都不剩。
諾厄從未忘記,他老師的成名之戰(zhàn)就是數(shù)十年前的一人滅一城,直接把六大教會變成了五大,壓得教會一方鴉雀無聲。
“我要什么時候才能到那個境界呢?”他偶爾也會沉思,但這晚跟圣騎士團的戰(zhàn)斗,讓他的傲慢被重新洗刷了一遍。
他認識到了靜心修煉的意義。
劍圣之路還很遠,他仍需要更多敵手的磨礪。
言歸正傳,勉強跟圣騎士團打了個平手的諾厄,自然沒忘記突然失聯(lián)的薇吉妮婭。
他在逃跑的過程中數(shù)次拿起那個通訊道具,可依然沒等到對方的回應。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先回高塔把芙洛瑞拉救出來,結(jié)果又是空手而歸半路還撞上了瘋狂涌出、被修女瑪蓮娜派來追捕鳥人的血徒衛(wèi)兵們。
一夜血戰(zhàn)后,疲憊不堪的諾厄喝下了龍血藥劑,勉強恢復了精力,終于決定回城修整。
然后薇吉妮婭就聯(lián)絡上了他。
諾厄看著發(fā)光的冰晶雪花,胸口微微起伏,唇瓣緊抿——
說實話,他戰(zhàn)斗了那么久,敵人的倒下卻無法使他滿意,可她的聲音一出現(xiàn)
他就莫名鎮(zhèn)定了許多。
沒死就好。
“你在哪?我去救你。”這句話脫口而出時,諾厄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其實已經(jīng)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主次不分了。
明明拯救跟自己更熟的芙洛瑞拉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和圣騎士團戰(zhàn)斗時,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少女紅寶石般閃爍的、狡黠又涼薄的眼睛。
如果這雙眼睛變得空洞無神
只要一腦補她被血徒士兵殺死的樣子,諾厄的劍就忍不住發(fā)出輕微的錚鳴,只想立即出鞘。
好在通訊道具的另一邊,薇吉妮婭的聲音快速地安撫住了他:
“別擔心,不用你救。”
諾厄皺了皺眉:“你是不是被抓住了?”
“嗯,跟你分別之后,我遇到了一幫血徒衛(wèi)兵,他們把我抓到了教會這邊的地下監(jiān)獄關押。”
白發(fā)的少年劍士向后握住了大劍的劍柄:“教會?我現(xiàn)在過去。”
“哎都說不用。”薇吉妮婭攥著小雪花,語速飛快地解釋,“我可是希爾提家的千金,我哥哥們當晚就把我救出來了。”
諾厄聽她稍顯得意的口吻,眉眼終于松弛了一點:
“那你現(xiàn)在人呢?”
“我在”薇吉妮婭抬頭看了看附近,“第二大道的斯卡納咖啡館門口。你快過來吧,我知道芙洛瑞拉的位置,但是她身邊有壞人,我打不過。”
“我知道了。”諾厄無視了因為持續(xù)作戰(zhàn)已經(jīng)超負荷的身體,背著劍徑直往城內(nèi)走,“你在原地等我。”
他趕來的速度很快。
薇吉妮婭還沒來得及在咖啡館坐下,轉(zhuǎn)眼就感覺一股冷氣往她面上直撲。
“嘶,好冷。”她瑟縮了一下肩膀,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一雙能夠凝冰結(jié)霜的漂亮藍瞳,“諾諾厄?”
這家伙是什么鬼速度?
才兩分鐘吧,這是踩著風火輪來的嗎?
實際上,諾厄只是動用了一下他的冰系魔法,硬生生在外城和內(nèi)城之間制造了一條寒冰滑道,然后踩著冰刃滑過來了。
這個技巧比先前的冰龍低調(diào)一點,但不多。
路上他如風般劃過的身影讓不少人都以為自己撞見了幽靈。
薇吉妮婭看到諾厄的睫毛還站著冰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不由心虛:
說起來自己昨晚獲救,好像忘記通知他了。
也不知道這家伙找了自己多久。
“那、那個,”她臉皮還是很厚的,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后,還是露出一個客氣的笑,“諾厄啊,你沒事吧?”
諾厄瞥了眼女孩身上干凈的新衣裙,還有她手邊滿滿的錢袋,確定她現(xiàn)狀不錯,沒什么傷口,才冷冰冰道:
“沒事。”
薇吉妮婭一低頭就看到他身上的披風已經(jīng)被污血染紅,散發(fā)著腥臭,明顯是經(jīng)歷了一番激烈的廝殺。
她為數(shù)不多的良心終于痛了一下下:“呃你昨晚真的沒受傷嗎?”
“沒有。”諾厄搖頭,又言簡意賅地催促她,“芙洛瑞拉在哪?你怎么知道的消息?”
黑發(fā)少女似乎被提醒,臉色更紅,像是裹了一層草莓蜜漿,散發(fā)著臊意:
“啊她在一個旅館里”
那個死鳥人還在壓著她的小號做愛,她都要被那些“圍觀”的治安官們嚇傻了——
一幫糙漢在沒穿衣服的芙洛瑞拉面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感覺都被他們看光了。
可惡,好羞恥。
薇吉妮婭攥住了自己的裙擺,死死地并攏雙腿,竭力讓自己不去想小號那邊的情況,免得身體越發(fā)失控:
“反、反正你快點跟我去救人就好,別問那么多廢話。”
諾厄此刻褪去了昨晚的煩躁,理智已經(jīng)回歸許多,所以眼睛里多了一份狐疑:
“你好像對她的行蹤了若指掌。”
“嗯我、我跟她有特殊的聯(lián)絡方式。”黑發(fā)少女垂著頭,看起來像是在逃避這個話題,臉龐和耳垂都紅撲撲的,仿佛熟透的櫻桃。
諾厄蹙眉,倏地伸出手去,冰冷的指尖在她額頭輕輕一點,帶著疑惑:
“你發(fā)燒了?”
冰涼的寒氣從他指腹傳來,薇吉妮婭愕然抬眸,睫毛下紅瑪瑙般的眼溢出困惑。
這小子
現(xiàn)在不應該關注怎么解救她的小號嗎?
“咳,我好得很,別胡說八道。”她不高興了,板著臉提醒他,“芙洛瑞拉還在等著我們,你注意力集中一點。”
“可是你的臉很紅。”諾厄察覺到她的審視,自然地收回手,抱著臂道,“我可不想帶著一個‘累贅’去救人。”
“你說誰累贅呢。”薇吉妮婭再次掐了一把自己,用疼痛喚醒意志力,緩緩起身,和諾厄平視,“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高空旅館的前臺。
數(shù)個穿著制服的治安官神情嚴肅地佇立在老板面前,跟他說著什么。
薇吉妮婭和諾厄拂開門簾進來時,正好對上這些城市鬣狗們鋒利的視線。
老板在后面無奈地朝兩個客人擺了擺手:“抱歉,今天要配合調(diào)查,無法接客,請去別的地方留宿吧。”
薇吉妮婭怔忪了一瞬,因為她認出其中有個治安官就是剛才在小號和鳥人房間里巡查的負責人。
諾厄察覺到身側(cè)之人的走神,不由攢眉:“還上去嗎?”
“上怎么不上?”少女深吸一口氣,強行忽視那股難為情的沖動。
雖然對方的感官被屏蔽了,但小號的裸體和發(fā)情的樣子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讓她還是很難跟這個治安官對視。
耳聰目明的治安官頭領上前一步,冷冷地打量著薇吉妮婭和諾厄——主要還是背著大劍的后者:
“你們是什么人?過來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呵,”諾厄冰冷的藍眼睛涼涼地覷了過去,“你有什么資格命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