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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止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江玨心里略微平衡了些,也愿意給這傻孩子一點甜頭。
她利誘道:“說說你師兄是怎么病的,若是實誠,那本宮今日便派人把韓公子送過來。”
略微從江兆嘴里聽聞過這位公主和自己師兄之間愛恨糾葛,聞意非常輕易就選擇了救出韓笑,順便成全了自己師兄的幸福,一五一十地說了昨晚配了藥和冰桶的事兒,給江玨從各個方面分析起了這里面的原理,偶爾夾雜著幾句夸贊自己師兄愿意為了讓心上人消氣的偉大。
可惜他沒能聽說他師兄的心上人為什么會和他師兄鬧脾氣。
江玨聽著這事兒都沒了脾氣,打斷了他滿嘴那些她聽不懂的話,從兜里把一個小包遞給了他,讓他下進正在煎的藥里。
“這是——”聞意有些躊躇,當著江玨的面打開藥包,以面對來自宮廷的絕世奇毒的心態看向了里面,看清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甚至連準備好的銀針都掉在地上滾了老遠。
“不會死人對吧。”江玨和他確認了一下。
聞意艱難地點了頭。
躺在床上冥想了一陣,江棲聽到了兩個人的腳步聲走了過來,他聽得出是江玨和聞意,但聞意沒有上樓。
與江玨一道過來的還有一股直沖的藥味兒,這讓江棲思索了片刻,考慮到有聞意盯著,那大概不是什么要命的東西。
待江玨上了樓,江棲能準確聞出其中的東西之后,不由陷入了靈肉的長久沉默。
現在說自己好了是不是有點遲?
話說他把銀針都給藏哪兒了,似乎在有些遠的柜子里,也許可以試著封閉一下味覺。
但似乎有些遲了,江棲轉過頭,隔著一重簾,能看到江玨用一方手帕捂著唇都掩不住的盈盈笑意,“該喝藥了。”
江玨不疾不徐地回到了床前,把臉大的藥碗往江棲臉邊上一端,熱氣騰騰冒著藥香,一柄勺子攪動著藥液讓它涼一些,耐性極佳地等著江棲起來。
深呼吸放平心態,江棲擺足了姿態,像是強撐著要坐起來,伸手去接碗,“我自己來就好。”
隨著江棲的動作,他雪白的里衣松開了領口,露出有些過分性感的鎖骨和恰到好處的肌肉,曾經江玨很喜歡咬它們。
“哪有勞煩病人的道理。”
然而這次的江玨視若無睹,把碗放得遠了一點讓他伸手夠不著,起身幫他把被子又向上提了一些,蓋住裸/露出肌膚,又在他身后像模像樣地加了幾個靠枕,如果不是江棲深知江玨本意,恐怕真會覺得這是賢妻在側。
“公主……”
一個盛滿了藥的勺子飄散著熱氣送到了他的嘴邊,堵住了他的話。
江棲聞著這味兒,盯著那只涂了丹蔻的柔荑,持續陷入人生的思索。
或許是出于良心發現,勺子又收了回去,江棲順著看向江玨,看她遞到了自己嘴邊心又是一緊。
我喝還不行嗎……
然后他就見朱唇緩緩一口氣,吹了一吹,勺子又回了他的唇邊“啊——”
好吧,是他想多了。
江棲閉眼,認命張嘴喝下了這一口。
毫無意外地苦到整個舌根都發麻,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應激反應,沉重的味道順著血管流進了心臟,心臟被刺激得抽跳了一瞬,險些和腦子一起背過去。
老實說,江棲寧愿這是鴆酒。
他提前弄出點動靜,再稍微喝點意思一下,聞意還來得及救他,最多多躺一陣子,現在這簡直是生不如死。
江玨又喂了三勺下去,看著江棲的面色從一開始的緊繃到面露安詳,估摸著這大概是差不多了,別著把人弄出事情。
將藥碗放在了一邊,取了帕子給江棲擦了擦嘴角,這回倒是真溫柔。
實不相瞞,她剛剛放心不下,怕聞意在里面做什么手腳,特意自己弄了一滴嘗嘗。
嗯,聞意是個實誠人,實誠到有些可怕。
江玨到現在都覺得自己滿嘴都是那股味兒,還直沖各個感官,怕是現在喝蜂蜜水都是一股苦味兒。
現在看著江棲,解氣是解氣,就是有點心疼。
四目相對,江棲眼睛本來就漂亮,有著典型南方人的柔美線條卻不會顯得太柔弱,這般楚楚可憐的神情看得江玨心念微動,毫無憐憫之情地捏住了他瘦削的下巴,俯身在那蒼白的唇上落下了輕柔一吻,一觸即離。
本來還想溫存一下,但這味兒太苦了,松開被她捏紅的下巴時,江玨如是想。
再當江棲目含譴責看向她的時候,江玨面無愧色,大不了就讓她負責唄,沒了世子和她丈夫身份的江棲能拿她怎么樣。
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些,扶著他,“躺下休息吧。”
江棲剛剛得了甜頭還算滿足,這病沒白沾,藥也沒白喝。
順著江玨的意思躺平了下去,可后腦勺剛剛沾了枕頭,就見一根金釵被放在了床頭,隨后是長發裹挾著香露的芬芳落下。
無數繡娘繡費勁了畢生手藝一針一線織就的華服被她的主人遺棄在了地上,一道被丟在地下的還有保暖的白貂絨小襖,最后的里衣包裹著主人的身軀,欲遮欲露。
雖然去掉了最里面一層的樣子江棲也不是沒見過沒摸過,就是這實在是有些突然,而且他必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這個時候不合適。
正欲開口婉拒,就見江玨掀開他的被子,沒有絲毫對他衣服下手的意思,越過他的位置躺在了床的里側,仰面朝上。
這床不算大,要平躺兩人就不得不胳膊貼著胳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
“睡吧。”
江玨率先閉上了眼睛,但江棲略有遲疑。
“那外面公主帶來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