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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已經認出來了,吃個東西那么龜毛磨嘰,男主很好認的。
據說上榜最好帶一下預收:
專欄可見《奇怪的事情在發生》
克系腦洞,克蘇魯元素,非跑團,偏西幻
第16章 貴人
逃出了公主府,江棲找了個涼快地兒冷靜了一會兒,直接去了大理寺。
已經過了秋,論績效這年算是完工了,冬至到年關更是清閑,手上僅有兩個有些分量的事兒就是冬至刺殺和雍王卷入科舉舞弊,但真論起來都不算什么事兒。
江棲給自己掛了一個連夜追捕逃犯又去安撫受驚百姓的行程,算是平上了一晚上失蹤的時間,只不過安撫的這個百姓有些不好對付,還打不得罵不得。負責監察官員行蹤的文官戰戰兢兢地給他簽字蓋戳,小跑著送去備份,再幫他補朝假的假條,沒敢多過問一句。
等文官走了沒人盯著這兒,江棲把雍王牽涉科舉舞弊的文案卷宗統統扔進了自己的柜子里,又落上了鎖。
大理寺到底是個到處都見過血的地方,沒什么人味兒,一群大男人整天里里外外地跑也用不著什么暖爐,為了防止打斗損壞太多的器具,用具都偏向于鋼筋鐵骨的厚重,毫無工巧可言。坐在冷硬的座椅上,江棲有點懷念公主府上的地龍了,還有他昨夜抱著江玨的時候,又嬌又軟——打住。
早朝剛結束沒多久,朝臣還沒能各自回家或是赴崗,但隔壁房里有幾個關系巧妙的主簿已經得到了消息在竊竊私語,無非是關于雍王世子如何在大殿上獻言獻策說要南北通渠。
說是南北通渠但實際上不過是修幾個水段,恰好從南到北,中間還是得陸路銜接,但說起來有氣勢些。在運送軍需、征收糧稅還有商運上能便利不少,對這種事工部兵部從來都是贊成的,但戶部尚書當朝大罵一通,就差沒腦門子上頂著沒錢了。
先帝在世時最后幾年也算風調雨順,大概是看自己家的孩子成才心有所感,上下嘴皮一擦就叫人興辦學府,誰料學風未起反倒助長了貪腐,再后來就是藩王的兵禍。
這在江棲看來也不難,多搜刮幾個人的油水罷了,他不信江珩手里沒幾個名字,不過是思量動誰比較合適,別一次性把人全榨干了,畢竟還要他們干活。
那邊幾個主簿說著就情緒上來了,好像自己也恨不得去朝堂上和那些臣子一樣建言獻策。江棲也不煞他們的風景,有些話,他聽聽便罷。泡了杯提神醒腦的濃茶又翻出今早送來的邸報,克制住讓自己不去想江玨那囂張欠打的樣兒,算是正式開始辦公了。
嗯,從看沒什么新鮮事兒的邸報開始。
但那幾個主簿確實聒噪,又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說昭宓長公主同意派人去江南,勸說地方鄉紳出資,還讓雍王世子送上了一份她手里的淮地富賈名錄。
江棲算是知道了他們打得什么主意。
江南如今算是魏家人的天下,仗著魏太后在朝中的話語權橫行已久,除了對上昭宓長公主府討不上好的,其他基本都滲透在了每一個能撈權撈錢的位置上,魏太后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去年征討淮王時,魏家人不幫王師,反倒借機在其中倒賣牟利的事兒算是踩上了魏太后的底線,出手不過是早晚的事。
再加上江珩透露過他想讓自己的幼弟江瑞和其母妃去江中的事,提前清掃了路也算是一舉兩得。
淮地更不用提,兵禍之下沒幾個不在倒賠錢的,若是朝廷肯出手讓他們一次性肉痛完后一勞永逸,很難不心動。不過江棲也不清楚江玨是什么時候搞到了淮地富賈的名錄,他只能暫時推作兩成是江玨從自己書房拿話本的時候順手拿去看著玩的,還有八成是魏太后那兒流出來的。
至于魏太后如何拿到的名錄,江棲嘆了氣,他實在不想提這事兒。
再回過神,原本七嘴八舌的主簿們,已經不知什么時候沒了聲音,改做了眼神交流,也有埋頭干自己的事兒。
過了一陣子,才有一人被推選出來,手腳發軟地給江棲端了杯茶賠罪,讓他消消氣,說以后再也不敢工位上嚼舌了。
事情也沒這么嚴重,江棲面不改色給了他一個冷厲的眼神,讓他滾回去辦公。
“大人,昨日捉拿的犯人有些名堂,您可要提審他?”
幫江棲送了假條,那文官又折返了回來,話語間竟是隱隱有些看熱鬧的興奮。
江棲正看著邸報上說的禮部籌備開春選秀的事兒,目不斜視地問道:“怎么?一個小毛賊你們還問不出?”
“大人大人,您是不知道,”一被問起來文官的話就多了起來,手在自己臉上比劃著說道:“那個小毛賊過去是個變戲法兒的,就是天街上變臉的那種,您別看通緝令上他長得絡腮胡子五大三粗的,讓人揪下臉上的裝扮倒也眉清目秀的,還有那優人……”
但說到這,文官突然打住了嘴,打哈哈著回到那賊人戲法如何好上。
江棲沒放過他,“那優人又怎么了?”
提起這個他又免不了想起江玨,去哪兒不好偏偏去什么煙花柳巷,現在問起那優人簡直就是在慪自己。
“呃,那優人,”文官似是沒想到江棲真會過問起這種小事。
他剛想開口夸那不愧是優人館的頭牌,確實生的不錯,赤□□嫩的,但見江棲面色不善似有血光之兆,以為他瞧出了什么端倪,頓時心虛得很。最后狠了心一咬牙,閉眼道:“那優人昨夜留完了口供就被一貴人的家仆拿著賣身契提走了,說是已經被那貴人買下了,如果我們還要問什么就等用完了再還回來給我們審問。”
“貴人?用完?”
嘴里頭反復咀嚼著這倆詞,江棲說著竟是一聲冷笑。這張臉本就美得邪氣,若是江兆笑起來總有幾分風流,但江棲嚇得文官頓時就退了一小步,連帶著外頭主簿們連書寫都沒了聲響。
他現在有點信江玨是真的準備另覓新歡了,照這般下去她早晚能在府里開個三宮六院。想著想著江棲不由得就從京城適齡權貴里排出了個做大做小,還真是誠心給自己添堵。
拉回神思,安慰自己江玨大概也就嘗個新鮮,壓下突突直跳的額角,江棲問道:“那貴人什么時候來提的人?”
文官低頭不敢看江棲的臉色,“約莫不過四更天的時候。”
哦,那會兒人應該是醉死的。
“派人跟著去,”江棲深呼吸平復了心情,隨手抽出了文書簽了外派,“派兩個人去那貴人府上,盯著點證人,萬一我大理寺的證人有絲毫閃失本官拿你問罪。”
文官答應飛得快,甚至沒仔細分析他說了些什么,只想著趕緊跑了。跑到了門口才回過神,撓撓頭他也為難,“那貴人……”
“去昭宓長公主府。”
“哦哦。啊?”
文官還沒想通自己上司是怎么曉得那貴人是誰的,當腦子分析出昭宓長公主是個什么貴人的時候,他一個腿腳不利索在門檻上絆了過去,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公主府上也沒閑著,江玨還沒想得起來那優人,就叫人擺駕坐小轎去雍王府上。昨日已經由江珉帶了拜帖上門,既然江珉愿為她做事,今日江玨怎么也要去雍王府上把撐腰的姿態做出來,免得誰都能上來踩兩腳。
“拜見公主。”江珉早得了江玨要來的消息,領人在門口接駕。
讓他免禮,江玨下了轎子開門見山便問:“今早可還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