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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奴打斷了她的話,直截了當地給了答復,“我去莊子上。”
可離被她的直截了當有些嚇到了,喏喏了兩聲,最后只能含糊著道了句:“公主知道你的苦處,都是官小姐,但江稚她就是命好。”
兩人無言,靜默了一陣,可離分明聽到青奴喊著阿娘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漏了一段劇情,現在補上了
實習期結束,接下來應該能爆更一段時間
第9章 羅氏
大抵是昨日睡了太久,冬日的陽光適才剛出了云,江玨已經洗漱完在小桌前用著早膳。今日只有一場家宴要赴,其余無事,這天日頭正好,若是有興致還能出去走走。
服侍照應的仆婦們謹小慎微,連喘氣兒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出了一點岔子,若是被拿住了把柄,青奴的下場可還擺在那兒呢。
一早就有人趕了輛晃蕩著快散架的馬車來公主府上,說是青奴的家人來接她走,那青奴看著也是認了命,沒要一點折騰乖乖被背離了府。這樣的姑娘回去了會落得個什么結局大伙兒心里也有數,下人里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意,雖平時總會受青奴的氣,但也有不少悄悄落了淚。
聽可離轉述著那些情景,江玨知道這事兒辦得還算順利。倒也不是她真的覺得青棠犯了大事,只是這關頭上需要一個人出來當個例子在前,又恰好青棠冒進了些,公然連她的話都不放在眼里,往后在帝京雖有長公主府的面子撐腰但也恐會壞了事,借機放她出去也算周全。
江玨嫌那些下人們緊張兮兮地搶在她面前讓她心煩,索性讓她們都先離了臥房,只留下可離一人伺候。
她咬了口蒸糕,莫名覺得廚子確實比以前上了些心,一盤蒸糕還應景地起了個雪霽天晴的名字,江稚說的也不是毫無根據。
“把那車夫的賞錢結了,做的倒是不錯。”
可離欠了欠身,應道:“已經賞下去了,只和車夫說了找個破車來公主府上接個要人,這會兒應該到莊子上了。”
“知道你做事妥帖,我也放心些。”江玨說罷,抬手撥了撥有些松的發飾,可離做的也算中規中矩,但沒了青棠還怪不習慣的。她便又吩咐道:“改日再挑幾個手藝靈巧些的讓來房里伺候,若是沒有就讓宮里頭的淑妃娘娘幫忙留著些心,本宮記得她擅長這個。”
可離聽著卻覺得有些為難,“公主,咱們府上的事情讓淑妃娘娘來忙活,會不會落了宮里頭人的閑話?”
“她巴不得為本宮做些事呢。”
江玨對此倒是有著充足的打算。
如今在宮里頭的德妃淑妃都是魏太后做主挑選出來,魏太后年輕時見多了后宮的波詭,怕多事的擾了江珩的心思,也是護著當時還是太子妃的季氏,才特地選了這些安分的。
德妃倒是還好,生下了皇長子再加上娘家有出息,父親在淮王一案中征伐有功,升了個懷化大將軍。雖說如今被澹臺遲全權把持著,沒能撈到什么實際的權力但也算有些底氣,再加上淮王一事尚未了結,如今也算是前途坦蕩。
而淑妃一直以來膝下只有兩個女兒,身子說起來比江玨差多了,往后怕是難有個皇子傍身。娘家在朝堂上唯一能說的上些話的就是曾經當太子賓客的父親,如今在鴻臚寺還是個從四品少卿,佐司掌朝會、賓客、吉兇儀禮之事,天家祭祖發生了這檔子事,鴻臚寺道理上難辭其咎。
江珩待淑妃還算盡了情誼,只是開春新人入宮,各個身后帶著自家的勢力,她雖是宮里頭的舊人但也難免弱勢些。江玨在這時表達些意思,她若是有心爭一爭立足之位自然不會拒絕。
江玨也沒解釋給可離聽,只讓她自己思考去,這個笨丫頭是該自己動動腦子了,免得哪天被人騙了去還樂呵呵的。
吃得差不多了,江玨向窗外瞧了一眼,估摸了一下離午膳的時辰還早,也不想進宮去聽魏太后的數落,覺著無聊才想起來有什么事兒不對。
她隨口問了一句:“今日羅氏怎么沒來?”
羅氏即江稚的生母,也住在冷翠亭,和江稚不同,她對江珩倒是巴結得很。除非像昨日那般有要事,她一個罪妾怕驚擾了宮里的人,不然也是風雨無阻早晚來給江玨請安,江玨偶爾也會邀她在房里坐坐,雖然不是很聊得來,但也算是解悶。
可離收拾著碗筷,對這事兒倒是知道得清楚,“羅氏昨日在嬤嬤懲戒江小姐的時候攔著不讓,也給打了板子,今日怕是來不了了。”
江玨這才想起來,除了青棠,昨個兒還有人挨了規矩。羅氏膽子小,在江玨面前請了半年安也還是畏畏縮縮的,而江稚素來看不起這個親生的庶母逢迎江玨的樣子,母女雖在一個院子但一直以來都是各過各的,羅氏敢攔著嬤嬤江玨也是沒想到。
也是閑著無聊,江玨吩咐了可離,“讓人擺駕冷翠亭,本宮也該去瞧瞧。”
府內的出行江玨吩咐了一切從簡,自然不用折騰什么前呼后擁的儀仗,四個轎夫抬著一頂軟轎片刻便在冷翠亭落了地。
守門的小丫頭正打著瞌睡,跟著的嬤嬤正要上去掌嘴卻被江玨攔下了。她彎了彎嘴角,自個兒走了幾步上前一根手指推了推那小丫頭,看著她一個不穩摔在了掃起來的雪堆上。
小丫頭受了冷,一個打挺撲了起來,驚魂未定連人都沒看清就問了句誰。
見了江玨那一身氣派,心下頓時哇涼哇涼,又見昨日那個立規矩的嬤嬤低眉順目跟在江玨身后,頓時眼前一黑,少說一頓板子是逃不掉了。
但江玨倒是有興致,就在門口問了:“小姑娘什么名字?幾歲了?在誰手底下做事?”
那小丫頭被嚇得不輕,眼睛都不知該往哪兒瞅,聽了她的問也顧不上敬語,急急忙忙就結巴著回了話,“奴、奴婢茉兒,虛齡八歲,跟在盧娘子手下做、做門房。”
“哦,”江玨是記不得這個盧娘子是誰了,只單純覺得這丫頭看著合心意,“長得倒是靈巧,讓府里頭的先生去善堂講課的時候把這個也帶上吧,就說是本宮的意思。”
聽罷,可離便應下了,隨即差遣了個仆從去府里頭養幕僚的地方知會一聲。江玨見了滿意,也不再在門口吹風,這會工夫已經足夠這院子里得了消息的仆婦早好幾進幾出全部的門等她了。
隨著江玨進了門,嬤嬤警告似的又看了眼那小丫頭,后者被嚇得一個激靈,待人走進去了才又掬了把雪水貼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些。
從羞慚難當中降了溫,琢磨了一陣子才想起來方才那位主子到底說了些什么,頓時歡喜得不行。她聽姐姐們都聊過,只有識字還有些談吐的婢子才有機會進主院去服侍,她雖是家生子自幼在這府上,但這好事還是頭一遭。
冷翠亭的人手不如江玨的主院,前堂的雪還沒掃干凈,昨日大小的血塊落在雪上仆婦為了不污了主子的眼只能草草用白布蓋上,好在江稚從來不會少了表孝的白布。
江玨憑著血腥味倒也聞得出嬤嬤確實是如江玨吩咐的下足了狠手。
冷翠亭雖稱作亭但實際上是東西分院南北開窗,中間一衣帶水上坐落一裝飾性的亭子,江玨徑直入了西苑,也正是羅氏的院子。
進門就見那羅氏正掙扎著起來,幾個婢子拗不過她,只能抬著胳膊腿讓下了床。
羅氏撲騰到江玨面前已經滿頭是汗,喘著氣道了句:“請公主安。”
江玨見她這樣皺了皺眉,只是叫她起來。
可離見了江玨的臉色,知會了她的意思,冷聲對左右下了令,“還不快扶著羅小娘回床上去,讓小娘折騰成這般像什么樣子。”
左右聽著自知犯了錯,羅氏見江玨不喜也遂了命,忙不迭地幾只手就把羅氏抬回了床上。有機靈的已經搬了凳子放在床邊,還殷勤地用布帕又擦試了一遍,還有去端茶倒水準備。
江玨擺手,靠近了床邊,“不必忙活了,本宮來看了便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