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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漂亮一高頭大馬叫‘小白’,我看你叫小白合適。\WwW.qb⑤.c0m\\“馮虞憤憤地在心中抱怨了一句,只是這話敢想不敢說。
采妍一點兒沒有被抱怨的自覺,依然在天馬行空般地發(fā)揮著她的想象力。“依虞,要不叫它小雪花吧。那雪花下來滿地白白的,很是好看,小時在鼓嶺上見過一場。可惜這么些年福州城就沒下過雪。”
馮虞心中好笑,福州城要降下大雪,那只有等再過個幾十年地球進入小冰河期了。這些日子采妍的孩童心形怎的越發(fā)重了?我剛穿越那會兒不是這樣啊,再苦再累也不吭一聲,整個兒一小大人嘛。心里頭這么想著,馮虞嘴上卻接著采妍的話頭:“依妍,人家分明是高頭大馬,還是公的,你叫它‘小雪花’,人家能樂意嗎?”
“也是哦,‘大雪’呢?”
馮虞已經(jīng)是頭大如斗了。“大雪就大雪吧。”那白馬噴了個響鼻,尾巴很無奈地甩了兩下,看來也是服了面前這小姑娘了……
二月二,龍?zhí)ь^。京里特旨傳到福建,昭告天下改元“正德”。馮虞聽到這消息渾不在意,一來早就知道有這一出,二來這會兒他正忙得焦頭爛額。
忙什么呢?工坊萬事俱備,就等他授業(yè)開工了。這工坊共分兩大塊,左邊兩個院落專做折扇,右邊三個院子打通,成了磨漆畫作坊。
折扇那邊難度不大,形制、工藝差不離,只是用料上不只限于竹骨繭紙薄面折扇,扇骨試用象牙、玳瑁、玉石以及各種稀罕竹木料。至于扇面,有白礬紙的,黑地瓷青紙的,五色箋的,糊香涂面的,灑金的。工藝則有螺鈿、雕漆、灑金、退、鏤雕……總之是越奇巧越好。反正料管夠,十來個扇工、畫工只管試便是。
磨漆畫這邊,梁裕調(diào)來二十多個漆匠,十來個畫工,還有幾個玉雕、石雕、牙雕、木雕、角雕匠師。漆匠專管設計制作器具底子、打磨漆面,畫師自然是負責涂繪圖案色調(diào)。這磨漆畫說是畫,其實與傳統(tǒng)的丹青筆繪比起來,卻是繁復得多。
從作畫用料上來說,不用朱砂不用墨,而是以各色彩漆為主,兼用玉石、螺鈿、蛋殼、金、銀、錫、象牙甚至是瓷片、麻、紙等鑲嵌其中;用來作畫的也不是條幅,而是要制成掛框、掛聯(lián)、容器、擺件、屏風、壁畫等大大小小各式器物;創(chuàng)作題材橫跨人物、走獸、山水、花鳥、魚蟲、仿古圖案等各類。
更要命的是制作工藝,除了顧名思義的打磨之外,還得經(jīng)過繪作、髹色、剔填、鑲嵌、暈金、罩明、戧刻、揩擦、退光等多種工藝,其中不少連馮虞自個兒都是只見過豬跑沒嘗過豬肉的。
這些天馮虞沒干別的,天不亮就泡在工坊里頭和各路匠師一道研發(fā)試驗,中午回大食堂看顧生意兼著用餐,下午繼續(xù)開工,直到日暮時分。每日里油漆味兒熏著,其間辛苦著實是不足為外人道哉。馮虞自個兒估摸著,這會兒若是有電子秤,上秤稱一把,起碼比月初瘦個六七斤。
這些出身匠營的工匠初次接觸這新鮮玩意兒,倒也熱情高漲,不似以往那般混日子打發(fā)。馮虞看眾人干得投入,請示過梁裕,每人特撥一貫制錢的辛苦費。一班工匠更是感恩戴德,又過了大半個月,總算是出活了。
這一日,梁裕、葉如蔭接著馮虞傳的信,齊聚工坊。進了戒備森嚴的院門,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張用桐油漆得油光锃亮的方桌,上頭擺了滿滿一桌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