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璇、任寶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談戀愛不犯法吧?和誰談是我自己的事,誰也管不著。”?
“法不管你,我管!我是你媽,你就得聽我的。”?
“姥姥當初也反對你跟我爸,你聽她的了嗎?”?
“我……”?
楊爾:“那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歷史重演。”?
“少跟我犟,你和我是兩回事,你爸好歹是個文藝工作者,不是小混混。”?
“你一點不了解方宇,憑什么認準他是小混混?”?
“就憑我的經驗。”?
“什么經驗?你這叫不講理!”?
錢進來勸楊杉:“硬來不是辦法,咱得以理服人。我覺得閨女也有道理,要不咱先別急著給那小子判死刑,這兩天我去接觸他一下,再下結論?”?
楊杉懷疑地審視丈夫:“你那眼光我能相信嗎?”?
“誰懷疑我眼光你也不能懷疑啊,要不你能嫁我嗎?”?
“爸,我陪你去。”?
“你不許去!老實在家待著。”?
“對,你別去,也不許事先通風報信,我準備微服私訪,才能看出他真面目。”?
方宇想不到在錢進來攪和下,自己的判決結果由死刑改為死緩,延期執行,更想不到預備役老丈人會來微服私訪自己。?
錢進來一進車行,就看見奧迪前臉戳著個小師傅,擺個鶴立雞群的造型,傾聽發動機轉速,幾個小工眾星捧月烘托他。錢進來鎖定他:這孩子要是方宇,我閨女眼光還不錯。只見他全憑耳朵,發號施令:“把一缸噴油量降低,踩腳油;把四缸和五缸噴油量提高點,再踩腳油;把電子分電器調快一個牙,慢慢加油,行了!”電腦室操控員歌頌他:“帥呀方師傅,你耳朵比電腦還靈!”?
真是方宇,錢進來一搭眼、沒搭話,就喪失楊杉千叮萬囑的立場,滿臉笑容走到潛在女婿面前。?
“您找誰?”?
“你是方宇?”?
“我是,您哪位?”?
“我姓錢,錢小樣的爸爸。”?
方宇陣腳大亂,頓失剛才的大將風度:“您好錢叔叔,您怎么來了?真沒想到。”?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我想和你聊聊,有空嗎?”?
“行,那我換身衣服,咱們出去找個地方。”?
“不用,我看這就挺好。”?
方宇吩咐小工拿來兩把折疊椅,恭請錢進來落座。?
錢進來被熱情招呼得十分受用:“我看你半天了,活兒精,有大將風度。”?
“咳,這東西就是熟練工種,干的年頭多就有經驗了。”?
“沒那么簡單,還在天分,祖師爺要不賞這碗飯,唱一輩子還是龍套。哦,我是唱京劇的。”?
“我聽小樣說過。”?
“咱倆雖然隔行如隔山,可都是專業人士,我能從你揮斥方遒的動作里看出喜歡、陶醉、得意,還有成就感。”?
“我喜歡干這行,別的給多少錢還不愿意干呢!”?
“有錢難買我愿意,咱倆脾氣一樣。雖說現如今都拿錢衡量人的價值,可我就佩服那種術業有專攻、一手絕活、自得其樂、甭管別人高不高看、反正自己覺得最牛的主兒……”?
方宇剛想謙虛:“謝謝叔叔……”?
“我就是那樣的人,你就說我這身京劇底子,從小生、武生到老生,再到花臉、大丑我全通,年輕時就是萬金油,一專多能,藝多不壓身,隨便往哪個舞臺上一戳,隨便拎出哪段,從《甘露寺》、《鍘美案》到《三岔口》,生、凈、丑,沒我不能唱的。”?
“您這么全才呢?”?
“不信?給你來兩段。”方宇來不及表達歡迎或阻止,錢進來已經扯開嗓子,“勸千歲殺字休出口,老臣與主說從頭……聽出來了嗎?馬連良,正宗的馬派!你注意這‘出’,不能唱‘出’,一定得唱‘吃’,‘說’不能唱‘說’,得唱‘師’。哎,你這有酒嗎?我開開嗓子。”?
“還真有。”方宇搜刮出半瓶二鍋頭,“這行嗎?”?
“太行了,寧夏買不著正宗二鍋頭,饞的時候我做夢都能聞見這個味兒。”酌口酒,“聽著,黑頭花臉的快板。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欺君王,藐皇上,悔婚男兒招東床,殺妻滅子良心喪,逼死韓琪在廟堂。將狀紙押至在了爺的大堂上,咬定了牙關你為哪樁?”?
一時間,車行變堂會。?
方宇帶預備役老丈人轉臺小飯館,錢進來話題還牢固焊在京劇上:“本來我是郭建光,因為成分不好,愣讓我演胡傳魁,還給我綁一肚子,咱也不是那形象啊,上了臺就運氣,阿慶嫂給我點煙,沒留神把煙頭塞嘴里了,這下給我燙的。一回頭,臺下別人我沒看著,楊杉,就是小樣她媽,坐第一排正沖我樂呢,我眼光和她一碰,當時魂兒就沒了,刁德一捅我好幾下才回過神兒來。打那起,只要我唱戲,楊杉就來,后來我倆好上了,我一直想讓她看我演回郭建光,到現在也沒機會。”?
方宇頭如搗蒜、昏昏欲睡:“錢叔,你說一晚上京戲了,生把我從外行熏成半拉票友,可您今天過來到底要跟我聊什么事兒呀?”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