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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冠玉,真是恍若天人。
“這會兒嫌棄我,晚了。”葛風瞥了她一眼,狠狠將她的手一拽。
徐氏跟在他后頭,望著他氣鼓鼓的背影,吃吃地笑了聲。
兩人走過一個胡同關口,葛風還要回去當差,徐氏把兒子送到了郊外的私塾讀書,這檔口得去送飯。
他倆各自分頭而去,徐氏回家備好食盒,走出城南郊外,遠遠看見了一棵老邁的大榕樹。
那大榕樹存活了數百年,承載了隴川數代人的回憶,徐氏與葛風,還有貞兒她娘,都曾在那樹下玩耍嬉戲。
那時的大榕樹高大挺拔,如今它只剩下了一個凋敝的身影,樹冠不再茂密,整棵樹猶如一位行將離世的老人,強撐著最后一口氣。
沒了生機盎然,沒有孩童再圍繞它,徐氏卻再度看到了一道清瘦的男子身影,獨自一人,站在了那蕭條的樹下,手撫著樹干發呆。
徐氏遠遠望著那男子的身影,哀哀嘆了口氣。
她雖沒在少年時期遇到神仙一般的哥兒,但確實嫁給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不像貞兒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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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夜涼如水。
隴川衙內,一名守城的斥候大步流星穿過長廊,來到耳室。
室內油燈明亮,一人正坐在案牘前,抬著袖口,給一摞呈文寫著批語。
斥候上前作揖,“將軍!”
那人緩緩從案牘中抬起頭來,一雙眉宇如劍,正是徐氏遠遠望見的那道清瘦身影的主人,吳甫仁。
對于斥候口中的稱謂,吳甫仁微微蹙了下眉,“不是說過,別再喊將軍了嗎?”
吳甫仁年少從戎,曾是一名勇將,在戰場上立下過赫赫戰功。
后來因傷退伍,本想投靠云貴節度使周荀,做他身邊的參軍,周荀卻不喜他孤傲的性情,打發他回鄉做了個小小的邊隴長官。
斥候打在軍營就一直跟著他,習慣了喊他將軍。
吳甫仁糾正不了他的稱謂,也懶得與他犟,開口詢問他有什么事。
斥候遞上了一些公文,按例站在桌前,同吳甫仁匯報城中近況。
說到最后,如實陳述胡楊巷邊空置已久的酒坊,來了一對少年入住。
“據葛風說,是前酒坊主人的女兒回來了。”
吳甫仁執筆批文的手一頓。
斥候立即道:“已經試探過了,那少年是個家仆,有點兒三腳貓功夫,那少女完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
吳甫仁若有所思了會,抬筆蘸了蘸墨,“不是他國的細作便可,不必杯弓蛇影,過多叨擾百姓。”
斥候應聲說是,神色發沉,再度提及近日城中出現的少女遇害連環案。
這些案件十分離奇,兇手不為奪財不為劫色,每次作案,只為取下女子身體的某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