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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未卿聞言嘴角帶著譏諷地冷笑一聲,不愿再多說一句話。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預料到自己父親會否認,就和從前一般,他也覺得自己可以不在意冷靜對待,但真身處其中時,總是能提醒他曾經有多絕望。
明白這次不好糊弄過去,時仁杰視線一轉,看向地上的林觀,揣著明白裝糊涂,“林觀又怎么惹你不高興了?”
或許是相似的態度和話語刺激,也或許是知道這場算計就已經準備這么做,時未卿壓抑多年的情緒突然爆發。
“這么多年,父親一點也沒有變,還想用錢打發我,明知道我不會對他起殺心,次次都用他牽制我,父親想說什么,是讓我打罰他消氣,還是假情假意的一句勸說。”
他將指向林觀的手收回,轉頭看向時仁杰,“如今你還以為能騙得過我嗎?”
時仁杰皺起眉頭,再次落在林觀身上的目光沉了幾分,“卿兒,你是我的兒子,為父如何會騙你。”
時未卿嘴角笑得諷刺,“這種事情還少,非要我說的那么明白嗎?”
時仁杰目光帶著微不可查的審視看向時未卿,他自己的兒子他了解,從前他態度強勢,但從未如此疾言厲色,以及神色堅定,目光銳利。
如此必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如何知曉的?是他自己猜到,還是林觀?
時未卿視線一直沒離開時仁杰,出聲直接戳破他還要隱藏的念頭,“林觀固然可恨,但父親你才是始作俑者,父親現在又在謀算什么?恐怕是怎么把我應付過去。”
時仁杰一頓,恢復了平和的神情,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卿兒真的長大了,為父收回剛才的那句話。”
畢竟是自己兒子,時仁杰不想鬧僵,將時未卿神情變化看在眼里,他試圖緩和:“你先坐下,此事我慢慢與你解釋。”
時未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從時仁杰身上收了回來。
那張臉平靜的如同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般,沒有一點因為蒙騙親自兒子的虧心和愧疚,時未卿寬袖中攥緊的手指慢慢松開,掌心留下幾道指甲深陷的痕跡。
林觀一直沉默著跪在地上,頭抵著地看不見表情,在他聽見時未卿說的話時,神情發生了什么變化自然也無人可知。
時仁杰自然沒有忘記他,道:“林觀,你也坐。”
林觀這才抬頭,他先看了一眼時未卿的方向,見他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更沒有出聲阻止才站起身,走向對面的途中,身上的繩子自己也一道解了下來。
“晁厚德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他身為寧國公一脈,來梧州的目的本就不純,為父不能讓他離開梧州……”
時未卿靜靜地聽著,全程未發一言,時仁杰的解釋,說了很多,然而抽取出來卻沒有多少信息,與他知道的沒有出入,但隱藏了重要信息。
父親只說了今日借助他和墨蓮居的影響力墨蓮居,要將晁厚德抓了引起衛所暴|亂的罪犯宣揚出去,便于以后滅口之時躲避暗兵臺的追查,撇清關系,對謀反、劫取漕糧等事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