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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別的晁厚德還能忍住,一說時仁杰,他就會想起這段時間在梧州屢屢受挫來自于誰。
晁厚德不著痕跡地抬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藏在袖子里的拳頭握緊,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他松開拳頭坐直身體,如同居高臨下打量一般的蔑視道:“你以為抬出時仁杰就能阻止本官辦差,黃口小兒,還是太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找你爹,免得被欺負沒地方哭。”
祁遇詹眼看著他壓下怒火,從暴怒的邊緣轉(zhuǎn)為平靜,堂堂一行省指揮使如此被羞辱也能忍下去,不僅是心機深處的緣故,還有值得他這樣做的圖謀。
對于今日,他和時未卿只知道時仁杰的謀算,并不知道晁厚德的,見此之后,祁遇詹察覺,他今日在時仁杰謀算之外也另有圖謀。
時未卿和祁遇詹想得差不多,晁厚德既不搜查又不離開,大約和他的圖謀有關(guān),應(yīng)該是在等什么。
他當做沒有察覺晁厚德的動作,不緊不慢的和他對峙,兩人一言一語不停地唇槍舌戰(zhàn)。
不知過了多久,從門口進來一個人,來人穿過士兵阻攔徑直走到了時未卿身邊,俯身低語。
不只晁厚德在等,其實時未卿也在等,聽完稟報后,他揮手讓人退下,隨即神情狠厲地看向晁厚德,手掌相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大人真是好手段。”
祁遇詹離得近聽得清楚,剛才那人在說晁厚德已經(jīng)墨蓮居附近巷子里抓到了罪犯,正在將他們押來的路上。
他心道,晁厚德果然陰險狡詐,在墨蓮居里搜不到人,便拖延時間將人抓到墨蓮居,親自坐實窩藏罪犯的罪責。
他即便不知被時仁杰算計,稍有可能也要利用起來算計時仁杰。
事情已經(jīng)明了,該做的戲也做足,祁遇詹看見稟報那人的手勢,知道林觀也按計劃進行的順利,那么這場戲便可以結(jié)束了。
祁遇詹轉(zhuǎn)身,身后眾人對上他的視線后,俱是肅正神色做好了準備。
晁厚德注意到動靜,瞇起眼睛,審視地看向時未卿,“襲擊朝廷命官的罪責可不小,時仁杰也保不住你。”
時未卿慢慢站起身,睨著晁厚德,語氣極其跋扈,“我勸大人下次做事還是要隱蔽一些,否則寧國公——也保不住你。”
“把他們綁了,扔出去。”
時未卿說完轉(zhuǎn)身站到了祁遇詹旁邊,霎時,肖掌柜方頭領(lǐng)等人繞開兩人沖向了對面。
晁厚德神情變了變,他不確定自己計劃是真暴露,還是對方在試探,只道:“把大門關(guān)上,把墨蓮居負隅頑抗的罪犯同伙全都抓起來。”
之后他便沒有再說什么,只退到一旁,由劉峰帶領(lǐng)士兵和對方動起了手。
對于晁厚德來說,只要把人全都抓住,計劃還可以進行,甚至會更順利,罪犯從墨蓮居搜查出來之后,怎么判定這些人,都是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