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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仁杰離開都城赴任,徐氏也沒了動靜,大家都以為徐氏放棄了,覺得此事已了,就在大家都沒防備的時候,我們在回梧州的路上遭遇了匪徒。
那些匪徒是徐番豢養的家奴,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徐番做的,后來徐氏嫁過來之后才知道,是她偷了徐番的令牌,又買通了徐番的心腹,私自派出的家奴。”
時未卿曾經猜測過,是什么樣的仇恨,才能對他們四人那樣痛下殺手,沒想到只是因為一個男人。
“父親知道,你也知道,你們都知道。”時未卿走向林觀,一字一字,嗓音艱澀,“你們不告訴我,還百般阻攔我,甚至還眼睜睜看著我親近殺害爹爹的兇手。”
“你們怎么做得出來,怎么做得出來!”時未卿一步一步靠近,在距林觀幾步遠的位置停下了。
他咬緊了牙,聲音如同齒縫間擠出來一般,語調中帶上了莫大的憤怒和仇恨。
“父親自私自利也就罷了,你呢,紀青空,你是爹爹親手帶大,爹爹把你當親子一般,你就那么看著仇人逍遙自在,看著我認賊做母!”
聽到時未卿喚出那個名字,林觀身軀一顫,嗓音也染上澀意,吐字異常艱難,“小卿,我……”
他知道他做的事一經時未卿發現會是什么也樣的結果,但真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再有準備,也難以承受。
他想道歉,想解釋,但又想起現在這些對時未卿來說都無濟于事。
林觀嘴唇動了動又停住了,低頭不敢再看向時未卿。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又能說些什么,才能把這個世上最后一個親人挽回。
時隔多年,這個紀林曾經喚過得親昵稱呼,似乎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一次聽到之后,時未卿心中如刀割的刺痛,突然加重再難忍受,一時竟覺得呼吸困難,手不自覺地抬起抓住胸口衣襟。
“紀青空,你說啊,你……”
話未說完,時未卿驀地停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祁遇詹一直關注著他,在剛才呼吸有異時,便抬步靠了過去。
沒想到時未卿會暈倒,祁遇詹慌亂地將人接住攬進懷里,直接抱起來用上全部內力出了院子。
這過程極迅速,等林觀察覺異常抬頭是,院里已經只剩他一個人了,林觀反應過來,立即尋著剛才的聲響跟了上去。
幾息之間,祁遇詹就到了紀二所處的位置,一腳踢開門,將懷里的人送到了紀二眼前,語氣中是難掩的擔憂和焦急,“快看看,未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