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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未卿剛得通報進了院子,還沒進到書房,便被聞聲走出來的時仁杰劈頭蓋臉一通罵,“不在府里待著,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猶如一盆冷水潑在身上,時未卿心冷了一瞬,微亮的眼神沉寂下去,抬眼時沉沉地眼中是傲氣和放肆,道:“有事,沒時間回。”
時仁杰等候多時,心中早有怒火,待見到時未卿,怒火更盛:“你一個哥兒有什么事回不得府!你看看你的自己,簡直不成體統(tǒng)!整日穿著男裝,多日不歸家,在外面和那些紈绔子弟廝混,你還記得你是一個哥兒嗎?你這樣以后怎么嫁人!”
話聽得多了,到了耳里就沒了觸動和說服力,時未卿低頭嘴角掛上嘲諷的笑,他早就應該清楚,怎地還能再有期待。
時未卿對時仁杰的言語置之不理,面無表情地停在原地,聽之任之。
時仁杰轉(zhuǎn)身往回走,口中還在不停地說:“你看看你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都城還有他外祖父,以后找個顯貴也是有可能的,你呢!你如此名聲有哪個顯貴人家會讓你進門!”
不知哪句話觸動時未卿,他冷笑一聲,道:“不過是待價而沽罷了。”
時仁杰驀地回身,瞪向時未卿:“你說什么?”
時仁杰的氣勢已經(jīng)威懾不到時未卿,他沒有絲毫畏懼,執(zhí)拗地看回去,首次說出了深埋心底多年的不甘:“父親,哥兒的身份怎么了?哥兒和男子從外表看長得相差無幾,憑什么哥兒就只能嫁人,男子卻不做要求!男子做的我也能做,我為何非嫁人不可!”
時仁杰怒氣中生起了驚詫,面帶不可置信舉起手臂指著時未卿,高聲斥問:“你簡直大逆不道!你爹爹品行純良,溫和賢惠,怎么會生出你這個逆子!”
乍一聽見爹爹被提起,時未卿心中躁意轟然爆發(fā),但同時他也恢復理智,這種無意義的爭吵什么用也沒有,他忍耐煩躁陰郁,道:“既然父親無事,兒子先走了。”
見人轉(zhuǎn)身就走,時仁杰喘著氣,想起叫他回來的原由,“站住,那王觀金被你關起來了?”
時未卿已一腳踏出書房,聽見此話也未回頭,嗓音冷冽地道:“是又如何。”
時仁杰未覺不對,還在繼續(xù)斥責,下了最后通牒:“胡鬧!那是梧州知府的人,知府來求放人,現(xiàn)在我尚且能直接替你擋了,若你日后捉了皇親貴戚,我護不住你,你該如何解決?做事別太過,趕緊把人放了!”
時未卿抬步即走,任時仁杰在他身后叫喊,也未再理會,大步徑直走向院門,行走間衣袍翻飛,好似要將某種無形禁錮甩之身后。
時未卿走到院口,招來候在院外的方頭領,看著方頭領離去的背影,時未卿躁郁的神情中,泛起輕蔑,抬起手放到眼前翻了翻,不屑地冷笑:“我若不高興,誰也別想好。”
不多時,環(huán)采閣護院住處嘈雜漸起。
“快,手腳麻利點,方頭領喊咱們集合!”
“好嘞,馬上來!”
“人齊沒?”
“齊了。”